不然社会会怎么想?
流落在外、受尽委屈的雄虫阁下刚回来就受到苛待了?好你个雄保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吧?我就是说雄虫的失踪肯定跟你们有关系!
一想到如果赫利俄斯对在屏幕前表示不满,会引发怎样的舆论,雄保会就快晕过去了。
所以来之前,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嘱咐了一遍€€€€一切以雄虫阁下的心情优先!
只有一只虫除外。
主事雄虫科梅迎了上来,他是一只有着绿眼睛、金头发的雄虫,年纪已经不小了,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细纹如泡入水中的花瓣,轻轻绽开。从他的服饰,以及周围虫的态度来看,科梅应该地位不低。
科梅亲热地和赫利俄斯交换了一个拥抱,拉着他的手,亲昵地往前走,向他介绍雄保会和自己:“您好,小阁下。我是科梅€€哈雷,任职雄保会副会长。”这位不年轻的雄虫和蔼地揽住他的背,语气怜爱:“独自在外成长到成年,很辛苦吧?以后有什么困难,请务必来找我。雄保会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年轻懵懂的雄虫才成立的。”
科梅手腕上细碎的银质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赫利俄斯的皮肤。
那种触感让燕屿联想到蜘蛛的刚毛。
他注意到随着他们往前走,科梅的护卫军立刻紧随其后,插进原本的队伍中,把他和跟他一起返回虫族的雌虫们隔开了。
换句话说,在科梅似乎无意间的行动中,燕屿和自己熟悉的虫被隔开,他被科梅与雄保会的虫包围了。
雌虫们没发现他的身份这么久,还让他身陷危险中,按照惯例别说继续保护雄虫,他们现在还没被雄保会一声令下抓走,都是担心吓到赫利俄斯。
但燕屿深知,这艘军舰上,他能信任的只有这些与他一起从人类星际返航的虫族。
于是他不着痕迹挣脱了科梅的手腕,给了曼努埃尔一个眼色。虽然他之前一直看曼努埃尔很不顺眼,不过曼努埃尔现在和他是利益共同体,竟然是偌大虫族帝国里,他唯一可以交托后背的人。
曼努埃尔于是走上前,越过瞪视他的雄保会护卫,牵起赫利俄斯的手,甚至故意十指相扣,仗着赫利俄斯此时需要他解围,在他的底线上蹦迪。
燕屿:……
他隐晦地扔了个眼刀。
曼努埃尔深谙与雄保会沟通的技巧,永远不要解释自己的动机,只需要责怪对方就好。一旦在对话里失去主动权,开始证明自我,那么他就输了。
“雄保会就是这么对待雄虫阁下的?”他蹙眉,严肃指责,“丝毫不考虑阁下对新环境的适应性,也不考虑阁下是否会对陌生环境感到不安,就自顾自让阁下处于陌生虫之中!”
谁也不知道,在他严肃正经的面孔下,雌虫的指尖正在悄悄挠赫利俄斯的掌心。
燕屿:……
你就仗着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不能发作是吧?
他用力攥紧手心,不给曼努埃尔手指活动的空间,接着顺着雌虫的力道,走到他身边。
护卫虫:“阁下?!”
曼努埃尔不紧不慢:“我的雄主生性敏感脆弱,需要在我身边才会觉得安心,我就是他内心的港湾,请某些单身虫少来打扰我和我雄主的蜜月。”
雄保会的护卫虫求证地看向赫利俄斯阁下。
燕屿:……
他忍辱负重地“嗯”了一声。
科梅副会长站在原地看他们俩,目光落在他们十指相握的手,缓缓说:“阁下,如果您遭遇了胁迫或者诱骗,请随时联系雄保会。虽然婚飞礼仪是法律认可的婚姻证明,但鉴于当时的情况特殊,婚礼某一方不知情,另一方似乎没有理智,雄保会并不承认这桩婚姻。”
他仿佛真的是担心一个年轻虫误入歧途,情真意切地劝到:“或许您也不必被道德绑架,负起您并不愿意负的责任。”
燕屿:“劳烦挂心,我和曼努埃尔感情很好。”
他滴水不漏地点头微笑:“今天我觉得很累了,或许有什么事请明天再说。”
这位趟过雨林、游过冰河、和雌虫打过架,还亲身上阵与智械生命对过线,以肉|体凡胎从容穿梭激光束集群的战神面不改色地说:“我生性敏感脆弱,陌生虫和陌生环境都会让我不安,所以依旧让阿拉里克他们跟在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