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殷恪矮腰揉了一把猫咪的头,在谢云初身边坐了下来。

“行了,猫也看完了。”殷恪道,“喝点什么。”

谢云初的眼睛四处转着,殷恪他家还挺大的,主卧,次卧……

冷不丁出声:“你平时都一个人住吗?”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局促地摸了摸猫脑袋。猫爷被他摸得难受,从少爷怀里猛地跳出来,跳的很高,脖子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嗓子里掐出一声怪腔怪调的尖叫。

把谢云初的拘谨一声叫出了九霄云外,他于是从善如流地摸了杯茶,往嘴里一送。

猫爷还没原谅他的唐突,爪子直截了当对着二爷的西装袖扣来了一下,把宝石蓝镶金的袖扣平白抠残了线,可怜巴巴地坠在西装袖口,行将就木。

谢云初的茶润进了肺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殷恪:“……”

一对活宝。

这么来一遭,局促的二爷彻底端不起来了,狠命地咳嗽了一串,杏眼在茶几上面咕噜一转,寻到了卫生纸,伸出手自觉地抽出了一张。

擦了擦自己的脑门。

居然没咳出茶水,咳出了一串细碎的汗。

“你……”殷恪看他这副模样,实在也做不到冷眼旁观,颇好声好气地问:“你还喝水吗?”

水自然是不喝,谢云初怕喝到一半,自己再做了什么错事,惹得祖宗不快,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他就不明白了,一只布偶猫,怎么能这么狂妄调皮?

都是殷恪惯得!

他狐疑地看了殷恪一眼,这人是冷情冷性,亲了半宿过后都毫不脸红在意,真能把猫宠成无法无天一性子吗?

谢云初自己琢磨了半分钟,悟出一点门道来。

或许是因为猫祖宗闹腾的时候殷恪懒得管,才造出咕叽这么一个捣蛋的可恶性子。

要是殷恪知道他内心怎么想的,估计会给他一个或淡或嗤的笑,然后揉一把谢二爷的头发,看看这少爷脑子里面都放的什么粥。

谢云初卸了一身拘谨,露出里头赛猫一般的性子来。

他也不怕人嫌,悄悄地蹭了蹭殷恪的手指尖,嘀咕道:“我名下没有房子,我能住过来吗?”

殷恪没听清:“什么?”

谢云初耳朵尖抖了抖,十分不要脸地重复了一遍:“我想了一上午,我还是想和你住在一起。”

这色胆包天的少爷,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殷恪装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家里总备着茶,不知道谁爱喝,谢云初也没见他怎么喝过,这是第一口。

谢云初眼见他将茶送进了嘴里,不厌其烦地重复道:“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吗?”

殷恪继续装聋。

谢云初于是盯着他看。

殷恪征战娱乐圈多年,被各式各样的人看过,却唯独没经历过这么不怀好意又诚恳的注视,一声疏离气散了干净。

他道:“你能不能拿出二分第一次见我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