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然后喜提雪藏两年大礼包。

殷恪因为演戏挂了不少门课,也懒得重修拿毕业证了,自己私下揽了点活,也算维持温饱。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谢行之。

被雪藏的第二年春,谢行之可能是拗不过他了,过来问他要不要解约。

“你要知道,和星艺解约了,可就基本没有公司会和你签约了。”谢行之道,“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可是很希望……”

他凑上前来,手往殷恪身上探。

殷恪把待客的茶水浇了他一头,签了解约的合同让他滚。

这是他第二次拒绝谢行之。

杀青宴的话,方才的闪避是今晚殷恪第三次避开谢行之的碰触,也是第三次拒绝谢行之。

“……”殷恪没说话,盯着谢行之的脸,一言不发。

“我警告你了,殷恪,如果我愿意,《华妆》和《逢春》可以永远成为待播剧,像《逐星》一样。”

……殷恪没想到他能那么无耻。

为了拖他一个下水,拖着整个剧组,拖着所有人的努力和期待一起沉沦。

“你真是个疯子。”他狠狠地看了谢行之一眼,薄而冷的眉眼是锋利的嘲弄,“你个混蛋。”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高脚杯落在地上,哐的一声。

“随便你。”殷恪说。

众人赶忙打着圆场,殷恪勉强地笑了一下,选择了沉默。

……

戏很快散了场,殷恪走出包间,周围是密密匝匝形形色色的人,一股突如其来的孤寂和无措却包绕了他。

父母双亡,没有朋友,他形单影只地走到现在,明明曙光就在眼前,就因为拒绝资本的橄榄枝,却要受这么多的威胁和阻挠。

凭什么啊。

他喝了很多酒,太阳穴剧烈地疼,思绪烦乱,踉踉跄跄地扶墙走出包间,迷糊中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一个人影埋头往前走,眉头紧锁,表情不快,一下撞到了他的肩膀。

殷恪总感觉眼熟,下意识顺手揽过,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谢云初自从知道那人渣减刑出来了之后,就没睡过好觉。

沈蕴川和楚言时担心他,天天喊他出门,这人就像是死在家里一样,电话不接,人也见不到影子。

也就今天,这少爷或许是想通了,自己出了门,主动打电话和沈蕴川说自己要吃明辉家的提拉米苏。

谢云初一吃甜食就牙疼,从来不碰提拉米苏这种东西,突然说要吃,实在是反常极了。但狐朋狗友们一听他愿意出来了,管不上反常不反常了,直接包了明辉最豪华的包间。

上了一桌子十多种口味的提拉米苏,硬生生给谢云初差点吃吐了。

他匆忙走出门,低着头,却被酒气熏天的人揽了个满怀。

谢云初低声骂了句草,抬眼就看到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更草了。殷恪怎么在这里,还喝的这么醉。

他缩在人怀里,像只惊慌的雀,杏眼微圆,像是在骂人,又像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