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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
你想不出拒绝的话语。
与他相处时快乐又投入,分开后暗自懊恼,可下一次,你仍无法拒绝他的邀请。
三月初的时候,总行在上海分行举行公司业务培训,要求各地分行派人前去。出差本来是好差事,差旅和食宿全程报销,相当于公费旅游。可无奈拉萨的云霄飞车太过骇人,同事们都不太想体验灵魂抽离的酸爽,于是这桩差事就落到了你的身上。
你想去上海,因为陈知玉在上海工作。北京的那个寒假之后,你们没有再见过面。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你收到了一封来自上海的结婚请帖,来自吴文瀚,他要结婚了。
时隔多年,你再次与吴文瀚相见。身穿黑色正装的他容貌英俊,笑容沉稳,依稀让你记起了多年以前,他用指尖转动着篮球,笑着对你说:“我刚才一个三分球,特帅!”
在婚礼开始之前,他在更衣室与你聊起这些年,提到即将与他结婚的女孩,他唇角扬起幸福的微笑。
“她是我同事,也是学姐。上班的第一天在食堂,我俩同时盯上了最后一个鸡腿儿,同时伸出筷子去夹,谁都不肯放手。”他笑着说,“最后,鸡腿在两侧的拉扯力下,变成了同样大小的两块,我俩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喷笑。”
你微笑着听他讲述:“真好啊。”
“对了,宁茉也来了,你看到她了吗?”吴文瀚说,“她也交了新男友,准备明年结婚。”
你想起多年前那段热烈而单纯的青春,在晚自习风扇的嘎吱声中,他埋头苦写情书。在初夏晚香玉的清风中,他们隔着栏杆拌嘴,脸上却笑得灿烂。
你倚着墙壁,轻声问:“你会遗憾么。”
吴文瀚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的位置,笑着说:“前路光明灿烂,何需回头看。”
你一下子释然。
一道敲门声响起,宁茉的声音传来:“嫂子让我来看看你好了没有……哇,顾如风!顾大学霸!啊啊啊好久不见!”
她蹬蹬蹬地跑到你面前,眼冒星星地说:“你比高中时更帅了耶!来和我合个照吧?”
你:“……”
你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哈哈,你好啊。”
宁茉完成催促的工作后,又拉着你合了照,这才离开更衣室。吴文瀚方才还嘻嘻哈哈,此时却收起了笑容,叫你:“顾如风。”
他顿了顿,说:“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疑惑地问:“嗯?”
“你还记得么?在你大一那个暑假,我曾对你说,我和宁茉,互相对彼此的身体没有感觉,因为太熟悉了,熟悉得像自己的身体。”他说,“当时我们并排躺在床上,她摇着头说:‘不行,没感觉。咱俩这个关系我也不瞒着你,刚才唯一来感觉的那几秒,我在想顾如风,但立刻打住了,像精神出轨。’”
你:“……”
吴文瀚没有笑,他说:“我没有告诉她,我和她想的一样。我们都不想让那一次尝试无疾而终,所以我们都在尽力想能让我们‘有感觉’的人。我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你。”
“抱歉冒犯。”他说,“自那以后的近两年时间,我对你有一场漫长的思念,不苦涩也不甜蜜,只是平静地想念高三的种种。我知道这或许是病态的,所以没有去打扰你,这份感情本质上不需要另一个人的参与。”
你怔怔地望着他。
他神情坦然从容,微笑说道:“我做过的唯一逾矩之事,是在地铁站前拥抱了你。拥抱本身并不越界,可当心里怀着那样的感情,拥抱就是逾矩。这段思念持续了两年,成为了记忆里的一朵霜花。”
地板上蔓延着冰裂的纹路。你恍惚了一瞬,似乎顺着裂开的纹路坠落,不断坠落,回到了那年初夏。晚风温柔,青绿色花藤拂过你的肩膀,远处的星子忽明忽暗,像大宇宙在忧郁地眨眼睛。
“……讲出来,对得起你,对得起喻玲,也对得起我自己。”吴文瀚说,“现在,我能堂堂正正地和她一起走红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