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的水波推着一层层的金光靠近海岸,像是要点亮海滩那边寂暗的城市。
再回头,暖金色的光落在方聿寻笑意未褪的脸上,连飞扬的发丝都多了几分张扬。
“好看吗?”方聿寻意味不明地问道。
“嗯,还不错。”孟时禹掩饰般地移开视线,也不知说的是景还是人。
方聿寻唇角微微上扬,却看孟时禹手里的那杯酒动都没动,不由得幽怨道:
“上次找你出去喝酒你不喝,这次我给你拿酒你也不喝,怎么廖绾清给你倒酒你就喝啊?你不会真对人家有意思吧?”
说着,方聿寻满脸不爽地干了自己手里的那杯酒,擦去唇边酒水的动作都带着火气。
孟时禹笑意里带着无奈,其实他根本没喝廖绾清的酒,不过是看见方聿寻过来了,假装抿了一下而已。
见方聿寻一副沉闷的样子,孟时禹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小口,调侃道:“怎么?吃醋啊?”
“不够明显吗?”方聿寻承认得干脆。
孟时禹一愣,对上方聿寻那炙热的眼神,只觉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明明之前那么看不惯他,怎么失忆了之后搞得好像多喜欢他一样。
“别开这种玩笑。”孟时禹别过头去看日落,眼神却是空的。
“不信算了。”方聿寻又给自己倒了酒,一口一口地品着,没一会儿就又是一杯。
孟时禹余光瞥见了,忍不住皱眉,他可不想再面对一次醉酒的方聿寻,琢磨着开口道:
“趁着现在没别人,说说正事吧。”
方聿寻听了暂且压下了心底的情绪,斟酌着开口:
“我昨天收到了一个神秘人发来的消息,你也收到了吧?”
提起这件事,孟时禹表情有些严肃:“不只是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半句多余的话,默契地拿出手机交换了昨天从神秘人那得到的消息。
片刻后,孟时禹看着手机里那张自己的照片,神色坦荡地解释道:
“那天我的确来过这里,但我只是因为被你抢了项目不爽,过来散散心,至于录音里的话,我可以保证我没说过,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申请调查我,我全力配合。”
“我信你。”
方聿寻说得果断,他如果真的怀疑孟时禹,今天来找孟时禹谈谈的就不是他了,而是王警官。
另外……
方聿寻看着孟时禹手机里的那份“证据”,为难道:
“我自认为我说不出这样的话,也干不出这样的事,但以前的事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你……”
“我如果不信你,昨天在废车场的时候就会当场找你对峙,又或是拍下你去废车场‘销毁证据’的罪行,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你闲聊,至于那场车祸的事,我已经委托信得过的人重新去查了,查清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孟时禹打断方聿寻的话,换回两人的手机,继续道:
“只是我有些好奇,这个人让我们结仇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挑拨离间的话,我们之前的关系本就不好,没必要多此一举。”
“我也想不通。”方聿寻从昨天起就推测过不止一种可能,但每次都会被自己否定。
“关于你坠海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孟时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