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一把冲过去掀开帘子,看清病床上的人,果然是涂抑。
这人额角和嘴角都受了伤,一只眼睛青肿,一只手挂上了绷带,被盖住的下半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伤势。
木棉站在床边,手上抓着帘子忘了松开,一时僵着没有行动。一向健康阳光的人突然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这样的冲击十分巨大,木棉的心不受控制地发出强烈的疼痛。
好长一会儿,他才挪动脚步上前,用手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涂抑的脸颊。涂抑似乎睡得不沉,睫毛眨动之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学长......”
他的嗓音嘶哑,气息十分虚弱。
木棉刹那软了心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涂抑委屈地眨了下眼睛,“手好痛。”
木棉的心脏又开始跟着痛,他安抚地摸了摸涂抑的脑袋,然后去查看他受伤的那只手:“你的手是骨折了吗?”
他小心地翻开纱布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打石膏,涂抑忽然痛呼一声,立刻吸引走他的注意力:“怎么了?”
涂抑哭唧唧的:“嘴巴也好痛。”
木棉俯身至他脸边,额角和嘴角都包着纱布,但刺目的淤青还是能从边缘透露出来。
“外伤看着很严重,医生有给你用止痛药吗?”
“不清楚......来医院的时候模模糊糊的。”涂抑嘀咕着翻身。
木棉连忙扶着他:“要起来吗?”
涂抑点头,借着木棉的力气坐了起来。
木棉很担心他:“能坐啊?”
“可以。”涂抑虚弱地靠着床头,“背都躺麻了。”
木棉揪着一颗心:“昨晚不是一起在家休息吗?你怎么突然来了医院,你的腿有没有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伤成这样?难道是出了车祸?”
涂抑沉默片刻,仿佛有些难堪地咬了下嘴唇,“倒也没有出车祸......”
“那是怎么回事?”
“恩......”涂抑支支吾吾,最后挠头道,“打架了。”
木棉来医院后猜测过几种可能€€€€车祸、摔跤......不管是哪种,他一想到涂抑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出了意外,心里就止不住的发酸。感情这家伙竟是打架把自己打进来的!
表情霎时冷了下来:“你怎么又打架?”
“学长......”涂抑捂着受伤的嘴角,虚弱而可怜地央求他,“你别生气......”
打架的确不对,但伤痕累累的涂抑也确实令人心疼,木棉的怒气很快便没了,并开始出现护短的架势:“什么矛盾打得这么厉害?打你的人是谁?为什么下这么狠的手,他人呢?”
涂抑往旁边床位一瞥。恰在这时,护士推着药过来,将临床的帘子使劲一拉,唰的一声,露出一具木乃伊。
木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具从头到脚包着纱布的人,脑袋已经肿得完全看不出人形:“这是......”
护士闻言顺口道:“哦,这是和你朋友打架一起被送进来的那个。”
木棉愕然回头瞪着涂抑:“你打的?!”
“恩......”涂抑咬了咬嘴巴,无辜得好像是谁逼他打的一样。
木棉看一眼隔壁惨不忍睹的人,再看一眼涂抑身上称得上不值一提的伤。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