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房的门果然没锁,里面很大,又有各种植物遮挡视线,一时没发现涂抑在哪。他喊了喊,植物们寂静地垂着头,没有声音回答他。
玻璃房仿照野外环境布置,穿梭在植物间就宛如置身雨林,花叶摩擦出沙沙声。木棉边走边找,随后又开口。
“蛇,过来。”
连续喊了几声蛇也不见踪影,木棉基本已经确定涂抑的消失跟蛇有关。他朝蛇爱盘踞的更深处走去,果然,隐隐听到了呜咽声,是熟悉的小狗。
“涂抑?”
木棉循声前往,穿过一大片茂植之后,终于见到了人。涂抑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植物下面,在他的头上,蛇嚣张地伸出身体拦住他,蛇信恐吓般不断吐出。这种距离对怕蛇的人来说简直是噩梦,涂抑寸步不敢挪动,吓得抱着头哼哼。
“涂抑。”
木棉走过来喊他,他才终于抬头,小狗眼吓得红通通的,嘴巴委屈地撇着,“学长€€€€”
这一声喊得木棉心碎,他不由得放软了声音:“你过来吧,蛇不会伤人。”
涂抑还是不敢,抱着头疯狂摆脑袋。
木棉便命令道:“蛇,走远点。”
蓝蟒起初不服地吐着信子,被木棉瞪了一眼后,不甘不愿地将身体缠回树上。
涂抑这才哆哆嗦嗦地起身,还没来得及离蓝蟒更远,对方突然使坏般猛地伸过头,吓得涂抑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把木棉抱住了。
这回换木棉难受,黑着脸低喝:“放开我。”
涂抑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嘴巴里呜呜咽咽,手里越抱越紧。
木棉用力想要挣开,却在对方的强力下不得动弹。
“涂抑!”他气得大吼,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人这样紧紧抱着洁癖竟然没有发作得令他不适。
是因为被碰太多习惯了涂抑吗?
他没有心慌、没有呼吸困难,没有迫切地想让自己躲起来。
挣扎的动作渐渐停止,他垂下双手,任涂抑将他抱得那么紧。
时间就这么过去,等涂抑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惊人的举止,连忙松开木棉,确认对方的状况。
“没事。”木棉轻描淡写地略过,并将蛇支得更远些。
“学长。”涂抑吧唧眨着眼睛,“你是专门过来找我的吗?”
木棉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算是吧。你一直没消息,我猜你被蛇困住了。”
涂抑双眼撑大,感动得泪眼汪汪:“寝室那次也是,打架那次也是,今天也是,学长好像每次都能找到我。”说着,他眼睛一亮:“学长心里有我!”
木棉眼皮一扇,翻了点儿白:“你逻辑可以的。”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涂抑忽然靠近,深情款款地喊了他一声,“木棉学长。”
木棉心脏抖了抖,脑中乍然回现那日在图书馆,这人偷偷吻他咬过的手指,作为一个追求者众多的人,他无比熟悉这种呼唤的语气代表什么。
果然,就见涂抑郑重地向他伸出一只手,那是每一场告白所必须的标准姿势。
“学长,我想€€€€”
“不行。”木棉断然拒绝。
涂抑哀鸣:“我话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木棉冷笑一声,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告诉你,我现在没有和人交往的打算,你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