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靠在墙上点点头。
医生把病床推回病房,北冥手上输着液,林洋坐在床边,幽幽地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亮后,林洋被查房的护士吵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病床上睡着了,北冥这会儿靠在床头看他。
“……”林洋揉了把眼睛,起身进了裕室。
等到林洋出来的时候,北冥坐在床沿,踩着一双一次性的拖鞋。
“你要走了吗?”北冥问他。
林洋甩了甩额前滴水的头发,没回他,站在那静静地看北冥,好一会儿,不冷不热地问他:“你晚上不睡觉都在干什么?”
“你在担心我。”
“回答我。”
“什么也没干,只是睡不着。”
林洋扫他一眼,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把水杯重重放回桌上,他才转过来,“你那破脑袋到底有没有治好?”
“好了。”北冥这样回答。
林洋用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不说话。
北冥:“不信你去问,或者找医生测。”
“好了为什么睡不着?”
北冥定定地看林洋,几秒,他突然问:“千分之一也会这样担心吗?”
“……”林洋磨了磨牙槽,四处看看,最后抬手看了眼时间,“呆会你家里会有佣人来照顾你,我走了。”
北冥倒没有步步紧逼地追问,只说:“下午等我。”
林洋停下来盯着他没出声。下午要飞A市出差。但这死狗得住院三天。
北冥也看着他,一副林洋不答应他就立马跟着走的架势。
对视僵持好一会儿后,“行啊。”林洋说。
北冥进去医院后,林洋一脚油门开到公司,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然后在午饭前带上陈笠嗖嗖就往机场跑了。
F市与A市之间航班很多,林洋还让陈笠改签提前了一小时。
“林哥。”陈笠拖着行李箱跟在林洋身边。
“怎么?”
“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这么疲倦?”陈笠问。
折腾一宿能不困么?林洋打了个哈欠,“没有。”
陈笠点点头,又弱弱的问:“他不来了是吧?”
林洋挑眉看着陈笠,“你希望他来?”
“不不。”陈笠果断摇头,顺带告了个状:“他老凶我,莫名其妙的。”
林洋插着兜笑了笑,“你凶回去啊。”
陈笠沉默一会儿,感慨又无奈地说:“……他一拳能打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