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邹靖远点的,她下去接张阅宁回来之后才知道。
她不知道邹靖远要搞什么幺蛾子,也不知道初阳借故让明来和向然不自在。
“你们女孩儿喝不了酒的话可以不参与游戏嘛。”邹靖远说,“你看在座男生那么多,也不能干坐着,尤其是大家又不怎么说话,这局要怎么尬怎么尬。”邹靖远边说着,边拿起已经又倒满的一杯酒。
他对着已经坐下并扶着额头的张阅宁说:“该你指定下一个人问问题了。”
他酒都端起来了,欲意就是让张阅宁点他,然而张阅宁冷冰冰道:“明来。”
向然终于出声:“那就由我来喝酒,明来问。”
初阳看着向然。
向然转顾明来道:“可以吗?”
明来点头,而后看向邹靖远:“邹靖远!”
“啊?”邹靖远没想到明来如此出其不意,端着酒杯就愣在初阳和王忠中间。
明来冷静而一字一句地强调:“你是在故意搅局吗?”
原本他们只是想好好吃一顿饭的,邹靖远偏要点酒上来。
“话不能这么说!”王忠瞪向明来。
邹靖远反应过来,摊开另外一只手坦然道:“倒也不是搅局,就是想报复其中某些人罢了。”
“报什么?”初阳仰头瞪着他。
邹靖远俯视着初阳,哈哈笑了几声,“报张阅宁为你打架的仇啊!”
“什么?”初阳没听明白。
“够了!”慕容衾一下把杯子砸到桌上,发出叮咛哐啷的响声,“邹靖远你不吃就滚出去!”
邹靖远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原本扬着的嘴角轻微颤着,他哼一声道:“为什么要我滚?”
慕容衾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竭力控制着发抖的声线:“你,我们原本就没……”
“慕容衾你这样太不道德了吧?”邹靖远打断她,“我们不是你同学吗?”
初阳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垂着头的张阅宁:“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忠嗤笑道:“那会儿你和周屿闹矛盾转学,大家都在学校疯传你同性恋还强迫你哥喜欢你的事,张阅宁把那些谣传的人都打了个遍,包括我们班。”
他放慢了语气强调:“很多人!”
就是在初阳离校的当天,上一秒大家还在细雨中悲伤地送别,下一秒张阅宁回到教室时就听到了王忠和邹靖远骂起了初阳,说他真的把自己当教育局供着的高干子弟,只是被学校开除了也整得跟下属舔尾巴似的跟过去搞假惺惺仪式。
张阅宁看了看坐在窗沿上大声交谈着的邹靖远和王忠,他没做任何思考,平静地在不断走回来的同学们中间穿过大半个教室,来到还喋喋不休的王忠和邹靖远身边。
邹靖远有些发愣,但没想到他要干什么,便问:“你不这样觉得吗?”
张阅宁面无表情,一脚踢开王忠旁边的桌子,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蹿过去一只手捏住邹靖远脖子,一只手拖着他脚踝往上掀,只一秒,邹靖远就几乎半个身子都被悬在窗户外面。
“你有本事再说一句宋初阳的不是,我就有本事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张阅宁说完,没给邹靖远认错道歉的机会,双手轻松地一放,邹靖远的身体顺着窗户沿往下落。
邹靖远啊啊地叫喊起来,王忠立马冲过去揪住邹靖远的腿,这才堪堪把邹靖远拉住。
同时,有好几个邹靖远的同党跑过来帮忙,张阅宁平淡地退开,大家伙儿都难以置信又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希冀着他不要再做什么可怕的事儿。
他们看着张阅宁与平常无异般轻松地走到卫生角,拿起身后的扫把,一下就朝另外一个男生的脑袋顶抡下去。
然后他没管那男生什么反应,而是抬眸看着扎堆站在教室前方的同学们,一字一句地问:“我记得你们哪些人看不惯宋初阳,在这儿假惺惺地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