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过雨。
到处都潮潮的,带水汽。
大片原野,有些长粮食有些长野草,有野兔子掠过草丛,碰得草簌簌作响。
陆洲蹲在田埂上,一动没动,周围都是野草,背影瑟瑟。
季容夕蹑手蹑脚走过去。
温和地一环。
陆洲正沉浸烦乱思绪里,吓一跳,发现是季容夕,站了起来,却因动作过大,再度按住了发疼的胸口。
“你干什么?”陆洲的眼睛有血丝。
“抱歉,你别生气了。”
“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我知道,我隐瞒了跟徐轻云的过去。我在SLK五年认识的都是三教九流,这由不得我€€€€我也想要过去是一片雪白,可我干的事就白不了。”
陆洲的眼圈慢慢红了,好看的眸子泛出克制不住的闪光:“雪白是什么?是没有任何经历吗?雪白的人没有资格评论你的过去!我喜欢你,就包括你的过去!你的所有!”恋人原本也能光明的生活,又安逸又安全,但恋人牺牲了最宝贵的青春,置身于地狱。
“你说的都是真的?”季容夕又惊又喜,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
“我重新问一遍:你跟徐轻云是什么关系?”
“认识……”季容夕琢磨怎么开口。
陆洲瞬间破裂:“季容夕,我不能忍受的是你一次次骗我!”
“你听我说……”
“你以为一两句话就能骗过我吗?刚才徐轻云都坦白了。”
“什么?”
徐轻云刚刚联系陆洲,说他是季容夕在SLK的恋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一起。徐轻云特别通情达理:「虽然我们很相爱,都过六七年了。再喜欢又能怎么样,你别介意,我希望你们幸福。」
什么叫当时很相爱?
什么叫再喜欢又能怎么样?
陆洲一听,脑袋又炸,心口又疼,想追问,徐轻云已挂了电话。
季容夕急了:“谁TM跟他是恋人,我单身二十几年,除了你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陆洲更怒:“你还骗我!这又是什么!”
说完拿起手机砸过去,季容夕一看就晕了:蓝色床单上躺着两人,一个是他,衣服齐整,合着双眼;另一个是徐轻云,含笑对着镜头自拍,半裸上身,这种照片谁不误会谁是傻子啊。
季容夕百口莫辩:“你宁愿信他都不肯信我吗?”
“让我怎么信你!”
“我……”
陆洲咬牙切齿:“你敢坦坦荡荡去见江明煦,敢跟黎未舒去东丹办案,敢问我怎么安置桐岑遥,可你却不敢告诉我你认识徐轻云!为什么?因为你心虚,你就是问心有愧!”
季容夕哑口无言。
没错,他心虚。
他不想让陆洲知道这么一段黑暗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