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干什么!”
当然是不想看到吴光当场毙命。
季容夕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但陆母一定不无辜。
吴光若死了,陆家就真的欠吴光母子了。
季容夕不要陆洲的双手沾血,陆洲应该干干净净,明明朗朗,而不是陷于阴暗往事的泥沼里。
给一晚上,让陆洲跟父母碰出一个真相来吧。
季容夕给陆洲敲出一条信息:「陆洲,我明早把吴光送到你那里,我爱你……」看了两遍,有点害羞,默默地把从没说出口的肉麻「我爱你」删除了。
陆洲收到信息时,心、肺、肝、脏全都抽疼。
他就知道季容夕把吴光救走了。
季容夕以前就手下留情,如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人,分明是怕自己会下令灭了吴光。
那两个人的羁绊,远超想象。
€€€€可是,能怎么办,就算强下命令,季容夕也不会回来的。陆洲意难平,走向楼顶的医务室,才到楼梯就听见清晰的吵架声,疼痛感从胸口直升头顶。
“吴光是谁的孩子?”陆鸣质问。
“稀奇了,我怎么知道。她一向放得开,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陆母白含的声音愉悦。
“青薇不是这种人!”
“她不是?我记得有一天早晨你跟董宇飞同时从她房里出来,你们三个人真让我刮目相看啊。”白含低笑,嘲讽说。
“那次喝醉了,所以我愧对她。”陆鸣又急躁又无奈。
要不是那件事,陆鸣再怎么照顾朋友遗孀,也不会把她变成情人。也是那件事之后,本打算分手的青薇忽然又跟董宇飞亲近了,数次邀陆鸣一同出来玩。这就是悲剧的种子:董宇飞喜欢青薇,青薇喜欢陆鸣;于是青薇杀了董宇飞,以种种纠葛跟陆鸣在一起了;最后是陆鸣杀了青薇,终结了一切。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死了?”白含质问。
“我想留给她最后一点尊严。”
曾经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宠过的情人,跪着求心爱的人杀了她。
让陆鸣怎么说得出口。
“呵,自作虐不可活。”白含一点不同情。
“白含!别说你什么都没做!”
“陆鸣你跟我吼什么,当年那孩子流产也没见你跟她吼啊!”
“人不能只纠缠于以前。咱们陆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的孩子吴光是通缉犯,迟早再进去,一辈子都是暗街老鼠!”
“那是她的报应!我连那个孩子的一辈子都规划好了,结果孩子没了!我找她算账,你知道她说什么!她说一个月的肉团算什么生命!哈,不算是生命?我当时就发誓要毁她一辈子!我宁愿鱼死网破,我宁愿跟她一起下地狱,我也要让她生不如死!”
白含悲愤难当,连带表情都扭曲了。
陆鸣看着陌生的妻子,许久,声音软了下来,十分疲乏。
“事到如今,你做过什么都不重要了。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不追究,反正,青薇已经死了。白含,求你告诉我,吴光是谁的孩子。”
“这重要吗?”
“重要。”许久陆鸣哀伤地说,“是宇飞的吗?我记得宇飞曾经冷冻过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