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恶心不恶心,亲爹要死了还卿卿我我,不牵手不会走路吗?”烦躁的声音响起,正是吴光。
吴光的手下跟3个看似装备简单的警卫员对峙。
而陆鸣,并不狼狈,也没被挟持。
陆鸣跟吴光相隔数米,笔直站着,言行举止从容不迫,地铁废弃道这种杂芜的环境一点不影响他身为至高长官的威严。
季容夕看到这对峙情形,忽然意识到:
陆鸣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吴光才有危险。
陆鸣只要一声令下,就有无数的特种兵冒出来。别说把吴光打成马蜂窝,就把这座“黑桥”炸成渣渣一点问题没有。
难怪,陆洲坚持说不需要带人,知父莫若子。
“我来了,你想干什么?”陆洲没好气。
“给你妈打电话。”吴光怒。
“你先说事!”陆洲寸步不让。
眼看又要吵起来,季容夕耐心劝阻:“吴少,人都在这里了,跑不了,你先说事吧€€€€你跟陆家什么关系?”
吴光怒:“你让我说什么!我跟这个杀人犯有什么好说的!”
吴光蓦的指向陆鸣。
陆洲又震惊又愤怒:“你说谁是杀人犯?”
吴光更愤怒:“他杀了我妈!”
不是私生子的问题?
季容夕拽住了盛怒的陆洲,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望向陆鸣:“叔叔,您解释一下吧?”
陆鸣开口:“没错,我亲手杀了青薇。”
陆鸣杀了青薇?
季容夕呆了,陆洲睁大了眼睛。
陆鸣叹气:“她求我杀的。她说肮脏的世界没有什么可留恋。”
当时,陆鸣找到青薇,是在一个黎明,可阳光照不进屋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境,至今他都不愿再回想:她睁着眼,空洞无神,地板上扔着零散的钞票、用过的针管、萦绕着令人作呕的怪味。满地的垃圾,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含着手指,缩成一团睡着了。
她望着他,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鸣哥,是你吗?我在做梦吗?”
他说:“我才是在做梦。”
她忽然哭了起来,一开始无声,眼泪流过斑驳的烟熏妆,后来大声哭起来。她爬过来,浑身无力,只能抱住了他的腿:“杀了我吧!用我杀他的那把枪,杀了我吧!”
“你说什么?”
“没错,是我杀了董宇飞!”
青薇是清醒的,自述如何害死了董宇飞。
当年的细节一一对上。
陆鸣颤抖着:“你不喜欢他可以分手,为什么要杀他?”
青薇惨笑:“他说你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我就让他看看,他死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