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认识就好了,不认识的话,出手就出手,哪会投鼠忌器瞻前顾后;如果自己不是卧底就好了,可以毫不犹豫带他走。不能再抱下去,再抱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季容夕起床,打开窗子,迎着冷风呼呼地吹。不一会儿,全身从上到下都凉透了。
……
“季先生,江董有请。”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回忆。
“江董?”
季容夕疑惑地跟着服务生走到一个漂亮的套房,刚踏进,愣住了。
江明煦裸着半身,端坐轮椅上。
这是色|诱?
这时,助理拿着一件衣服匆匆走进来,后边跟着一个连声道歉的年轻妈妈:“真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没想泼了江董一身。”
江明煦朗声一笑:“不要紧的,孩子活泼嘛。”
待旁人离开。
江明煦转向季容夕:“季先生,能帮我一下吗,红酒倒身上了,有点黏。”
套房豪华。
可没有考虑特殊人群的需要。
江明煦坐着轮椅,什么都不方便。季容夕推着他进了卫生间,毛巾浸上热水,递给他。
江明煦的裤子上也泼了好些酒,脱没法脱,擦了擦就把毛巾还给季容夕。
收拾停当,穿好衬衣。
季容夕将轮椅推到窗边靠阳台处。
不愧为烟宁最好的海景套房,落地窗大,明净,看过去,海岸波澜起伏,星海璀璨。
“腿不能动,做什么都不方便。”江明煦开口。
“不考虑装个假腿吗?”
“不喜欢。”江明煦目无表情,“我也不是生来就这样,高中大学那会儿,学校的长跑第一名都被我包了。”
“看得出来,你身材很好。”
触到痛点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江明煦说出意图。
“季先生,你很像我一个学弟,他帅得惊人,却很害羞,可惜去世了。”
“真是意外。”
“后来我又遇上一个人,他的名字里也有「夕」字。”
“真巧。”
江明煦扬起头,目光阴冷,透着一股恨意:“我这腿就是他打伤的,两颗子弹,太准了,治都治不了。”
季容夕微颤:“是吗?”
“他的枪法特别好,完全可以一枪毙命。季先生,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手下留情吧。”
“呵,不是,他要我痛苦一辈子!他要折磨我一辈子!”
季容夕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