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一下吧。”
“我靠自残才能拿起枪,你要我怎么坚持!”季容夕摊开掌心,全是新鲜的血印子,掌心烂了,他只能以痛苦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老江湖陈干事也隐隐不忍。
“玉梭鱼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真的没法放你走。”陈干事艰难地不松口。
“我死了也不能走吗?”季容夕隐怒。
“你想自杀?”陈干事一惊。
“自杀不比在这里受折磨轻松吗?谁把我弄来的?有什么目的?这样羞辱我有什么意义?”季容夕冷冷地质问。
陈干事哑然。
局势僵持。
这时,陈干事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陈干事接起,面色变得恭敬,一阵头如小鸡捣米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认识这一把枪吗?”陈干事拨出一张照片,问季容夕。
嗡的一声,如烟花炸开。
季容夕怎能不认识,「至少杀一个人,才能融进SLK」,这支枪让他杀了一个人,并成功地打入了SLK组织。
季容夕的声音发颤:“那个人活着吗?还是死了?”
陈干事不明白:“什么?”
手机那边才是掌握真相的人,季容夕压住心潮翻涌,回答刚才的问题:“这支枪是黑麋鹿R9的升级版。”
陈干事如释重负,手机递给季容夕:“有人想跟你聊几句。”
这个人是谁,他想说什么,难道是……季容夕的心跳加剧,手心发热。
片刻,他终于听到一句:
“我没有死。”
春风拂过。
青草丛生。
季容夕几乎怀疑是幻听,他屏住呼吸,握紧手机。
“你踩着我的尸体,拿到勋章,现在想过晴好风平的日子了,可能吗?”对方的音质干净,字字清晰,像踩在雪山上,沙沙的,即使压抑着愤怒,也很好听。
确实是活的,有呼吸,有气息。
季容夕贪婪地听着。
他不曾跌入深渊,但许多人因他而堕入深渊,再没有回来。
穿透迷雾,总算有一颗子弹仁慈了。
“原来是你。”季容夕喃喃,不自禁地弯起嘴角。
“是我。”
“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