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怎么赚钱,按这里。”裴遇懒懒地说完一句,又抓着手往下挪了挪。
沈落手掌僵了下。
裴遇感应到他的僵硬,又笑,“怕我?”
“没。”沈落立刻说了句,假装不在意,继续揉起来。
裴遇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也来了兴趣,忽然问:“你怎么当上的教练。”
即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沈落太像一个教练。
随着这句话,不好的回忆悉数涌上,沈落沉默了两秒,说:“当时教练赚钱,就做了。”
裴遇意外地挑了挑眉,“所以为了赚钱,考了十几张证书?”
“……”沈落心底无奈,面上却不显,维持着平静的脸色问:“您不也为了赚钱这么辛苦吗?还疼不疼,不疼我该走了。”
“疼。”裴遇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一句,又抓着他的手往右边挪了挪。
沈落这会已经免疫了,默默地继续揉着,眼皮子开始打架。
裴遇闭着眼享受,隔了一会,忽然说:“我大学就出柜了。”
沈落按摩的手停住。
裴遇也不知道哪来的倾诉欲,漫不经心地继续:“家里不给一分钱,我为了凑学费做兼职,干小买卖,后面被星探挖了,出道的那天,老头子气进了医院。”
沈落不由问,“为什么生气?”
裴遇嗤了声,没回答这句,反而睁开眼又看向沈落,打量他问:“你和吴雅真是男女朋友?”
“……”
沈落没说话,想了一阵,才垂下眼,低声说:“她不让我说这些。”
男小三的身份落实,裴遇不觉得厌恶,而是沉思起来。
沈落受不了这样的安静,抽回了手,起身说,“好了,我走了,有需要给我电话。”
这次裴遇没有拦,嗯了声,闭上眼。
沈落快步至卧室门口,按下了灯光开关。
就在他要拉开门时,黑暗里传来裴遇低哑的嗓音。
“晚安,沈教练。”
“……晚安。”
沈落回到单人间,躺在床上,原本的睡意也因为这句话散的干干净净。
*
次日,天未亮裴遇就睁开了眼睛。
唤醒钟还没工作,室内一片漆黑,他伸手开了床头灯。
随光亮起,床头的保温壶旁又多了一袋面包,杯子也被洗干净。裴遇坐起来,倒了杯水,烫热的温度传递手心,裴遇脸上浮现异样。
水刚烧开,是不久前端来的。
他匆匆抿了两口水,放下了杯,起身走出卧室。
刚到客厅,隐隐的响动声从另一边传来,裴遇循声来到健身室,通过透明的玻璃,看见了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