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收抬东西就走了,到门口回头,“药效起的慢,你可以先给他物理降温,擦擦身体什么的。”

关上门,乔西扯了下嘴角,万花丛中过的人因为一片叶子停留了,似乎格外有意思。

江寻澈紧紧抓着时逾白的手臂,时逾白安抚了半天,江寻澈才松开,让他去倒水。

水杯端来,让人把药吃下,他又去端了盆水来。

从小到大都没照顾过人,擦身体时逾白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扣子解开,毛巾落到胸口,滑过之处,白皙的皮肤就泛起红晕,说不出的诱人。

那张精致的脸庞因为发烧的缘故染上绯色,在灯光的映衬下入眼难忘,身体难受,紧闭着眼,睫毛轻颤,呼吸深沉,一呼一吸间露出雪白修长颈项。

时逾白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心跳的节拍乱了节奏。

这一刻,时逾白突然能明白江寻澈过往的遭遇了。

少年的身上,染上红,染上伤,染上血都是一种美。

他的脆弱感还会为这份美再添上几分颜色。

时逾白的手停在那里,身体的感觉自已快过头脑一步。

江寻澈睁开眼,时逾白的反应落在他的眼中。

“先生...”

猝不及防的一声呼唤,时逾白对上他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慌乱。

少年就那样望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更加明亮动人,仿佛能够吸走所有东西。

“江...”

江寻澈没等时逾白喊出他的名字,“先生,你想吗?”

理智和欲望在交锋,呼吸在拉扯。

江寻澈的手覆上时逾白拿着毛巾的手,“发烧了更有...”

理智最终占了上风,“江寻澈,手拿开。”

江寻澈缩回手,委屈巴巴的,眼泪含在眼里,要落不落的样子,“先生...对不起...”

时逾白的心倏的一软,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哪里哄过哭了的小孩。

“别哭,你现在发烧了,吃药睡觉养好身体最重要。”

时逾白把毛巾丢回盆里,再擦下去他俩总得有一个出事。

时逾白上床,把江寻澈塞回被子里,“不要胡思乱想,睡觉。”

江寻澈以为时逾白是嫌弃他,可时逾白上床之后主动把他揽进了怀里,还把手臂伸过来让他枕着。

江寻澈歪在他怀里,心中被一阵温暖包裹。

下一次要不就打针吧,江寻澈心里这么想,身体早一点养好,先生是不是就愿意和他......

“先生...下一次打针吧,我以后不这样了。”他想告诉时逾白,他不麻烦。

时逾白揉揉他的脑袋,“没事,不想打针就不打了。”

试着他的头很烫,时逾白把毛巾湿了水拧半干搭在他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