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邵凌说。
似乎说出这个东西,确实耗了闻安很大勇气,闻安踌躇了好半天,才说:“说实话,像他这样的病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毕竟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袁为那样的变态,又哪儿来关知鱼这样坚韧且称得上是幸运的人呢?大多数像他这样沦为性奴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疯掉,自杀,或者被杀,等不到人来救的。
“这个在心理学上,实际是不被伦理所许可的。我个人建议,你可以用他适应的方式,为他重新塑造世界观,淡化痛苦的经历,帮助他从之前的痛苦之中走出来。”
邵凌不解道:“重新塑造世界观,什么意思?”
闻安说:“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的人格是独立的是吧?但是他主人所做的事情,就是让他改变这个认知,让他确信他是为主人的存在而存在的,他的价值在于为主人服务,使主人高兴,人格从属于主人,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格,只是一件器物。”
“你要做的就是相反的事情。”
邵凌:“需要我怎么做?”
闻安说:“你可以用bdsm的方式,对他进行重新塑造,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我觉得通过你来对他进行治疗,比我直接治疗要有效得多。”
和闻安谈过之后,邵凌回书房查找了一些关于bdsm的资料,发现通过bdsm来治愈奴隶其实并不是个新鲜的说法。理想的主奴关系里,主人通过调教让奴隶变得更好,修正错误的价值观和行为,在这个目的达成之后,主人再引导奴隶,从跪着到站起来,成为一个人格更加健全的、完善的独立的人。
但是在目前的bdsm圈里,做到最后一步的寥寥无几,对于大多数人而言,bdsm只是追求性快感的一种方式。也就是说,邵凌并没有太多可供参考的资料,不过,这时候闻安给邵凌发过来一些资料包,那里面是一些关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社交恐惧症、bdsm等的研究,是闻安整理过后,挑出的适用于关知鱼的资料。
闻安说:“我会定期过来检查病人的情况的,有需要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有些东西光靠我们医生是解决不了的。”
邵凌在书房里,看了一下午的资料,也没看完,到晚上时,他想起关知鱼一个人在房间里,没有人陪,叫来助理问:“你知道他下午都做了些什么吗?有再寻死吗?”
助理说:“他什么也没做。”
邵凌:“什么也没做?”
助理:“对,闻先生走后,他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坐在床边看窗外的天空,一动不动,也没有寻死。”
邵凌当然不知道,关知鱼被袁为关起来后,也是这个状态,闻言蹙了眉,挥挥手,助理刚要离开,他又说:“叫他们准备一点饭菜,端过来,两人份的。”
助理应下了。
饭菜依旧是邵凌亲自端到房间里去的,他敲了门,屋里的人没有反应,邵凌便自动推门进来,见屋内一片黑暗,灯都没开。他抬手开了灯,发现关知鱼正躺在床上,用手挡着眼睛。
邵凌将饭菜桌子上,把桌子拖到了床边,这动静惊到了关知鱼,他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起来,那张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白了,眼眶凹陷,活像具行尸走肉。
邵凌了搬张椅子,在桌边坐下,把筷子给关知鱼布好,敲了敲桌。
“不饿吗,吃饭了。”
关知鱼这才挪了挪屁股,坐到床边来,拿起筷子,僵硬地吃着饭,但他不是很有胃口,只吃了一点。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饭吃完了,邵凌命人将碗筷收了,站在床边,指了指地面,说:
“关知鱼,过来跪下。”
第27章 小鱼
邵凌并没有像袁为那样叫“关关”,而是叫了全名“关知鱼”。关知鱼想来还是怕邵凌的,听到指令后,没有反抗,沉默又顺从地从床上爬起来,弯下膝盖,在邵凌身前跪下。
关知鱼这样毫不反抗的模样,让邵凌的感觉很是奇怪,正常人,如果有谁跟他说跪下,想必第一反应是一脚踹上来,而不是听话地跪下。邵凌不由叹口气,心说袁为可真是厉害,把人调教成这样。
邵凌没有说话,关知鱼也没有动静,安静地跪在那里。
邵凌问:“之前袁为是怎么称呼你的?”
关知鱼答道:“主人叫我关关。”
“关关?”邵凌挑了一下眉,弯腰用手指捏着关知鱼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他说,“从今以后,你不叫关关了,你叫小鱼,你的主人是我,不可以叫袁为主人。”
邵凌的话让关知鱼的目光怔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关知鱼的眼眶迅速红了,小声说:“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