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流转、含羞带笑:
“好医生,我本来也以为我是死了,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又活了!想必是您的医术太过高超,药到病除、妙手回春了吧!”
见人先吹彩虹屁准没错。
洛与本以为这位段医生见他醒了,会振臂高呼医学奇迹。
却看见医生警惕地盯着他,下意识就将手伸进手术服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走廊顶惨白的灯光从手术刀上一闪,晃了洛与的眼,他心口猛地一跳!
利落地跳下床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段医生拿着刀走向他,脸上的惊恐已经完全消失,眼里只剩下让人心颤的阴狠。
好像有点不妙。
来不及思考,洛与捂着头转身就跑,边跑边痛苦呻吟:
“医生,我头好痛,什么都记不得了!我生了什么病,怎么会在医院?”
他一口气跑到走廊尽头,却看见拐弯处走廊向外延伸的通道,竟然被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给挡住。
他按下把手,推不开门。
门锁了,出不去!
身后那医生却猛地停住了脚步:“你真不记得了?”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洛与转头看着他,缓缓后退贴在走廊墙上,退无可退,蹲下身可怜兮兮地抱住头:
“我的好医生哥哥啊,你先放下刀,先想想怎么救救我好不好?”
“只要你能让我恢复记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再不卖惨就要真惨了。
洛与瘪着嘴吸了下鼻子,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眼睫如蝴蝶翅翼般颤抖,眼圈霎时说红就红了。
通红的眼角向下压着,硬生生掉了一滴晶莹的眼泪出来。
剔透的泪珠顺着侧脸滑入白得发光的脖颈,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水渍。
段医生站在离洛与一米远处,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走廊内其他房间的门里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想出来,但透过猫眼看到走廊发生的事后又停下了。
段医生谨慎地看了眼周围的房间,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
一个苹果。
用那把手术刀“咔嚓”削起苹果皮,淡淡道:
“进左手房间,我给你做检查。”
……这掩饰杀意的动作,未免也太刻意了吧!
洛与盯着那个苹果,感觉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脑袋。
但既然逃不出去,也只能按照这医生的吩咐来。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左侧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