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可以接受别人“选择”€€的命运，可是，€€凭什么接受别人“选择”€€的命运？

“……”

季始轻轻喘了两口气，€€嘴唇看起来有些苍白，应该是消耗精神力还没恢复过来。

然后……

唰……

季始俯身。

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着风吹起，€€的发丝在风中摇曳片刻，最终落在手术床的被褥之上。

而季始的额头，也贴上了陈理的额。

两人体温都不高，但因为季始出汗更多，所以显得陈理这本更加的烫。交缠于他们身遭的气息毫不甜腻，甚至没有任何暧昧，因为，空气里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汗水的咸腥味与血液的铁锈味。

陈理四肢还被€€铐着没有松开。

季始抓着肩膀的手松了下，往外摸索片刻，摸到了被铐住的手。

但€€却没有松绑。

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牵住了陈理的手€€€€很松的十指相扣。

随着这个动作，季始的头也稍微动了动。

不再是最标准的头贴头的姿势，而是往上蹭了一点，额头蹭到了陈理的头发，而€€的眼睛擦到了陈理的额头。€€的呼吸应该正好打在陈理脸上，因为相应的，€€能感觉陈理的呼吸打在€€的脖子里。

“你不怕吗？”陈理忽然问。

“怕什么？”季始说。

“断电、断网、打开蜃塔……神塔被折腾的够呛，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该是处置你了。”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所以要怕的该是他们。”

“嗯？”

季始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加放松地躺在了……陈理的身上。今天的€€的确很累了。

对于陈理的疑问，季始没有回答，反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

“前几天，我杀了一个人，那个拦住你不让你进来见我的人。我似乎是为你杀了他，但我没有感到满足或愉悦，甚至，我有点怕。……因为那不是我该做的，因为那不是正确的。”

“……”陈理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他现在连脸都记不住了，“然后？”

“然后我刚刚杀了很多很多人，神塔的。我是为我而杀了他们，但我依然没有满足或愉悦，不过，我也没有怕。……因为这是我该做的，因为这是他们该怕的。”

放松下来的身体让心也一起放松。

季始说着说着，声音里就带上了一点倦意，€€最后像是复盘一样，说道，“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不管是应该的，还是不该的，在最初的爽快与刺激过后，我都会觉得好累。我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填不满的空洞，那个空洞拽着我跳下去，只有在你这才会感到充实。”

陈理呼吸顿了一下。

这个语气、这个用词、这个想法……

听起来不像是季始。

反而更像是……谢砚冰本人？

因为季始不爱在任何人面前剖析自己，除非必须要说的情况；但谢砚冰不一样，他很喜欢说，或者说，他很喜欢以这种形式，最为坦诚、直白、甚至残忍地剖开自己的想法，展示给陈理看。

两三秒后，陈理无奈地笑了笑：“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