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溯顺着暗道再度回到了偏殿,他推开了窗子,深吸了一口气,吩咐人传周如晦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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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姑姑,您这是?”守宫门的禁卫见她带着不少东西入宫,便拦住了她:“您也知道,这么多东西,按照规矩是要查验的,您多担待,免得叫我等难做。”
王姑姑描画得精致的眉毛抬了起来:“滚!娘娘正在生产,承恩公府送来了救命的草药,十万火急的事情,耽误了你们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中宫生产一事众人皆知,那禁卫却不吃这一套,给了其他禁卫一个眼色,示意严查:“今日就算是皇后娘娘亲至,该查的还得查!”
他说罢,就要去抢马车缰绳,王姑姑顾不得其他,推搡之间车中的东西被拉了出来,滚落散开,露出里头的东西来。禁卫们见果真是人参之流,便也停了下来,王姑姑立刻唤人与自己一道收拾起来,怒道:“我一定会禀明太子殿下!看你们是什么下场!”
那禁卫正要说话,却被身旁禁卫拦了下来,那禁卫上前帮忙将东西重新送上车,道:“姑姑快去吧,我们也是职责所在,您原谅则个。”
王姑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叫人立刻驱车。
那禁卫见马车远去,与旁边人冷哼道:“怕她作甚?今个儿若是叫柔贵妃娘娘知道了,你日后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旁边人则是道:“总之也查过了,何必得罪死?咱们做禁卫的,不出错就成了。”
那禁卫这才没有说话。
王姑姑一手扶着座椅,连看都不敢打开看一眼,深深地呼吸了几次,马车距离凤仪宫越来越近,王姑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在心中祈求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只要到了凤仪宫,一切就都安全了。
可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外头忽地传来一个宫人的呵斥声:“柔贵妃娘娘在此!何人驭车于宫道奔走!还不速速停车!”
王姑姑心一横,与车夫道:“不必管,直接过去!”
“禁卫何在,将其拿下——!”宫人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天际,不知从何处涌出数十名禁卫,纷纷追向马车,王姑姑见状无法只得掀开帘子吼道:“奴奉皇后娘娘之令,何人敢拦!”
不少禁卫目露迟疑之色,却有几名禁卫飞身扑来,王姑姑催促车夫道:“快!快——!”
柔贵妃乃是西域贡女,官话却说得很好,团扇半掩,红唇微勾:“娘娘向来端方得体,怎会下令叫宫人做出如此狂悖之事。”
她身旁宫人闻言更是底气十足:“将人拿下——!”
只听咄咄咄几声,几道铁爪篱勾住了车厢,七八禁卫大喝一声,巨响之下,马车四分五裂,马匹受惊嘶鸣而去,王姑姑惨叫一声摔下了马车,无数珍惜药材滚落一地,柔贵妃眼中有了笑意,轻声漫语:“将那贱婢给本宫抓来。”
几个禁卫当即去抓,只见王姑姑摔得头破血流,已是昏迷不醒,柔贵妃挥了挥团扇,便有宫人去看散落出来的东西,待仔仔细细检查过才道:“娘娘,确实只是一些药材。”
柔贵妃拢了拢发丝,瞟了一眼那些药材,道:“原来是误会呀……还不快收拢收拢,给凤仪宫送去。”
“……就你吧。”她玉指轻点,选中了一个小太监,那太监面色骤然惨白了下来,知道这是要拿他抵罪,太监当即跪下,脑中思绪万千,却不敢应声,随即他的下颚被团扇抬了起来,柔贵妃瞧着他温柔的说:“怕什么呢?皇后娘娘端庄大度,定然是不会与你计较的……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