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吓到了吧,在没有成立书院之前,年轻时候,我们几位可是老相识了。”木竹秋抿唇微笑着,眼里闪动着怀念的光芒。
胡宋明心下明了,院长他们这是要点空间聊聊,“正好,我事情忙得差不多了,院长你们聊着,我去看看蒙童,他们最近学得不错,就是贪玩了点。”
说罢,胡先生利落起身走出了先生院。
百里康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胡宋明离开了,气氛一再沉默。
林启春对待他们这些官场老油条,可不同于自己的儿子和关门弟子少了许多防备心和弯弯绕绕,他往前一步,木竹秋立刻转身关了先生院的门。
“呵呵,林兄你们夫妻俩还是这么有默契,十年如一日啊!”百里康干笑着说道。
当年林启春急流勇退,远走光都,他是极力反对的。
“康兄,为何叫得如此生疏,是启春的名字不好听,还是竹秋的名字不好念?”林启春脚步悠悠,刻意缓下等着妻子,“算了,你还是不要念二月的名字了,还是叫木姑娘比较好。”
呵,妻奴!
“启春,启春,这不是许久未见,生疏了不少,勿怪勿怪。”百里康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意,心跳一点点加速。
木竹秋跟上了林启春的步伐,俩个人落座在百里康对面的案桌,两张笑意盈盈的脸直勾勾地看着百里康。
“康兄,什么时候来定江县,还到了青山当教书先生,为何不告知我们一声,让我们夫妻俩为你接风洗尘一番呐?”林启春的视线在百里康的脸上逡巡着,想找出百里康微小的神情变化。
百里康苦笑一声,深知此事不可善了,当初林启春年少成名,女帝亲点的吏部侍郎,官场里的笑面狐狸,差不多年纪的他还只是小小的七品官员,升迁时还是林启春经手。
就连他的夫人,木竹秋,一位奇女子,深得女帝赏识,在木竹秋的连番拒绝之下,才没有和他们同在官场为官。
可惜后来,二人早早离场,举家迁离光都。
经年翻转,音讯渺茫。
“启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百里康知道林启春的手段,迟早都要说出事情真相,还不如让他少受点折磨,直接告知,“你可知你的弟子给陛下带来了怎样的希望,一个面对世家釜底抽薪的方法。”
一瞬间,林启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林清和,县报,修路,拼音,风格迥异的教学方式。
那个孽子!!!
“什么?”木竹秋脱口而出,紧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缓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百里康看到他们两人的神情,叹了一口气,“二位想到了,对吧。我和其他七位同僚就是为此而来,青山书院便是一个尝试。”
“实际上,我也隐瞒不了你们。”百里康自嘲一笑,“坦白跟你们说了,青山书院之后的路就是培育官场各种需要的人才,我们八位先生是当今陛下精心挑选,跟着白县令来定江县,隐瞒了所有人。”
林启春神思摇动,和木竹秋对视一眼,玩大了……兜不住……
百里康说到这,左右看看,凑近身来,细声细气地说道,“还有暗卫和两位皇裔也来了。”
林启春瞳孔蓦然扩大,陛下似乎不同于心思慎重的女帝,那孽子的话怎么说来着,玩的就是心跳。
跳死他得了!
造孽啊!
上辈子到底欠了这倒霉孩子多少债,这辈子这么折腾他!
晚节不保,晚节不保!!!
木竹秋赶紧拍拍两人的胸口,顺顺气,“到底是百里先生稳重,看来我是不得不来亲自来教一教这些青山学子了。”
陛下看重青山书院,势必不会让他们遭受世家门阀的围堵追击,如今看来,清和的做法是没错的,高调有用,能拿出越来越多的技艺和人才,才能让陛下不得不派人来保护青山。
“不敢当不敢当,虎父无犬子,小林院长才是叫人耳目一新,教学方式别具一格,学子们原本虚浮的风格变得凝实许多,这原本是需要许多时间去游学经历,沉淀。”百里康喟然。
理论与实践相互结合,走进百姓,酿就华章,科举中榜,造福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