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也可以多带几人一块参观,青山书院热烈欢迎。”林清和扶起张老板的手臂,“不必多礼,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开了。”
送别林清和,张老板心中感叹,林举人性情平易近人,就是时运不济了些,没考上贡士,此番回来才遭了祸。
周边的生意人看见林清和走远了,三三两两过去将张老板围起来八卦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青山书院先生登门拜访,因材施教,即将改革的消息从定江县内各处传开,颠覆了长久以来先生只能由学子和学子长辈一同登门拜访的原则,还别说,书院先生能和学子双亲坐下来仔细谈论学子的成长发展计划。
书院的教书先生一般同时教导好几个班,除非说那位教书先生要收某位学生入他门下,经过拜师礼,先生才会为他单独讲学,登门拜访等行为。可以说师徒关系仅次于父子关系,学生拜师后一样要为师父养老送终。
林清和手上还有四位学生,他也不着急,打算按计划进行,现在么,先回家吃饭,看看装病的老头子,然后回一下小师弟的信。
他回到家的时候,林槐夏还没有回来,府上已经准备好午饭就等着开饭了。
饭桌上的人只有木竹秋和林清和两个人,林启春还躺在床上装病。
林家并没有饭桌上不能说话的规矩,林清和说起今天出门时遇上衙役强收一个老汉的占地税,但占地税这个税目根本不存在,老汉的手还被那衙役头子踩伤,也不知情况怎么样,手指有没有折断。
言谈之间对老汉的遭遇多有怜惜。
“若你通过科举为官,这样的事情就会减少发生,大四月。”木竹秋柔声提出劝慰。
林清和含笑摇摇头,“娘亲,这种事情并不是多我一个就能改变。”一个人得力量怎么比得过一个时代的力量。
木竹秋哑然,这孩子半分不肯让,有时候看得太清楚也不是一件好事。
随后又谈起白琅月孤身一人身处光都,来信的内容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也没说遇到社么难事,不免让木竹秋忧愁。
林清和一阵心虚,小师弟的信已经到了好几天了,他还没有时间拆开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只能嘴上安慰,小师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情能自己独立处理解决的,小师弟比他靠谱多了。
用完了午膳,林清和跟着木竹秋一块去往林启春的房间,准备和他说说书院最新的发展情况,只是不知道林启春能不能接受。
“爹,这几日身体好些没?书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看着,好的很,都没有人离开。”林清和进门坐下就是骑脸开大。
躺在床在的林启春捏紧了在被子底下的拳头,孽子,一来就说点不中听的话,:“咳咳,好些了,听你娘说最近你在搞什么家访活动,书院先生怎么能上学子的家门,你也不怕青山书院又多一个臭名声。”
“老头子你这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养病吧,过两日我再请李大夫给你号个脉,看看是不是真的好转了,毕竟你是有前科的人,带病讲学结果让自己在讲学的时候晕倒在地,吓坏一帮学子。”林清和毫不客气掀起了林启春的旧账。
林启春气急,一双凤眸蓦地睁圆,一想到自己是装病吐血才把儿子骗到书院教书的,不能漏出破绽,不能反驳,只能恨恨说道:“滚一边去,不把书院名声恢复过来你就不要过来见我了。”
“得嘞,大四月我就告退了老爹。”林清和得意地挂着一抹贱贱的笑容告别双亲,神清气爽地走向他自己的书房。
让你老头子装病,嘻嘻,有苦说不出了吧。
一边打开白琅月的来信,一边走到窗边斜斜倚靠。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近来一切可好,自从光都码头一别,已有数日未曾听闻小师兄的消息,今于茫茫夜色之下展信落笔。我已顺利通过殿试,得中状元,不日便可回定江县……谨遣数行,希还一字,琅月敬上。
日光平铺纸面,字字灼人眼球,林清和一行行掠过,白琅月在夜色下提笔落下的字字句句,饱含思念的情绪,光都中有趣的见闻,皇宫里殿试时面见新帝时的紧张,描绘路过皇宫别廷里不为人知的景色,琼林宴上的曲水流觞,觥筹交错,心中却在想念林府的一草一木,还惦念着小师兄这次回去的禁闭结束了没,家中一切可好?
满满的思念溢出纸张,可怜纸短未能一一道来。
林清和暗叹,头一回小师弟一个人独自在外那么久,孩子想家是正常的,放在现代小师弟也只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社会阅历基本等于没有。
只可惜他们家的小师弟,小小年纪就要勇闯官场,和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好好的孩子也不知道回来变成什么样子。
林清和将信封合上,踱步到书案前面坐下给小师弟回信,他写信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写什么。
写了回来后青山书院名声因他一落千丈,为了让他接手书院,老头子还装病在家,他接手书院,让学子做调查问卷,去学子们府上家访,想来家访后,书院的名声也能有好转。他也把常年宅家不出门的小四月拉来做副院长,小姑娘精力充沛,干劲十足,今天出门做家访去了。
信的末尾林清和详细写下了他对青山书院改革的计划,让白琅月看看如何,他还在信纸上画了个想念的表情包给白琅月,并随信附上了多余的调查问卷,让小师弟也做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