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药效似乎上头的很快,越爻眼皮沉重,眼看就困得不行,他伸手一把捞过苏行云,拖着他便往内室走,三步并作两步,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干嘛?”苏行云被按在怀中,双手如同钢筋般箍在他的腰上,一时挣扎不开。
灼热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额间,苏行云惊恐的想,二师兄给他的,究竟是迷药还是春/药,“你……你干嘛?放开我。”
“午睡。”
苏行云伸手费力抵着他的胸口:“我不困,睡不着。”
越爻似乎已经困得厉害了,闭着眼睛,用下巴抵着他的额前,嗓音有些沙哑:“陪我睡,别闹,乖一点。”
他的声音听着很困倦,好像真的很疲惫的样子,苏行云愣了一下,没再挣扎,安静的窝在他怀中。
不过片刻钟,头顶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苏行云悄悄抬眼,越爻已经睡着了。
闭上眼睛的睡颜让他看上去少了往日的乖戾,安静得像极了以往牵着他袖子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有些什么烦心事。
苏行云看了他一会,缓缓伸手抚平他皱紧的眉头,而后费力掰开他的手,从他怀中爬了出来。
冷静了一会,才着手解越爻的腰封,他动作很快,褪下外衫,解开里衣,轻易便看清了他的后背。
张牙舞爪的魔印如同藤蔓一般,从后腰一直爬满背脊。那鲜红的颜色在雪白的背脊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苏行云心下震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在狱渊中那么艰难,他都未曾见过他的堕魔印,现在却爬了满背,那猩红的纹路狰狞生长,如同恶魔的爪牙。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在白石镇的时候,他的后背还是干干净净的。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知道自己就是青阳仙尊那天吧。
苏行云盯着满背狰狞的堕魔藤,心口像被万千箭矢捅成了筛子,密密麻麻的全是疼痛。
在越爻心中,他比那吃人的狱渊更令人绝望是吗?
第19章
苏行云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床边,他沉默了很久才起身,伸手穿好越爻的衣服,失魂落魄的下床。
一边给玄鸟发消息,一边溜出了仙浮宫。
玄鸟动作很快,飞快就赶了过来。
“怎么样?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我先换身衣服,再与你细说。”苏行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快速换下青衣坊仙姬的衣裙,束在胸口的那俩肉包子好好的,竟然还没有馊。
他将肉包子掰开,喂给一旁的流浪猫儿,才道:“二师兄,你还记得师尊信上说过的仙魔体吗?”
“当然记得,主人说过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玄鸟点了点头接着道:“怎么了?你有消息了吗?”
苏行云默默点头,“我找到了这个人,而且情况很不好,整整一大片的魔藤,都快爬上后颈了。”
玄鸟一愣,焦急道:“完了完了,麻烦大了。这个人是谁?”
事已至此,苏行云也不好再瞒下去,“越爻。”
玄鸟原本就不喜欢越爻,这家伙害得小师弟烦心,上次还拔他羽毛,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扑腾着翅膀道:“我们去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