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天下没有掀起骚乱。”
“自然是有人一力扛鼎,死死压住了这个消息,可今夜过后,这消息恐怕是会传遍大街小巷了。”
“那镇北侯此次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李展侧身抽刀,架在梅洵雪纤细的脖子上,刀寒血热。
“自然是清除祸端。”
“杀我,自立为王?”梅洵雪道出李展心中所想。
“呵,镇北侯是觉得杀了我之后便能永绝后患,心安理得地坐上皇位不成,与你相处一年,我竟然不知原来你从来都是将我当做掌中刺吗?”
“先将胥云琰如何死的告诉我。”
“自焚。”李展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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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旧时光。
胥云琰的身体已然是强弩之末,他自己也知晓就算用药石吊着也不过朝夕之间的事情。
早死晚死罢了。
胥云琰从来都觉得他不适合当帝王,虽然众臣都说他暴戾无能,可他只是想活着,想活着就要有权利。
要有无上的权利才能在皇城之中活下去。
他只能一步一步走上他不愿走上的帝王之道,为了能够稳固自己的皇权,他选择杀鸡儆猴,将前朝旧臣以谋逆治罪。
谁叫那姓谢的总是与他唱反调呢,是他出生卑微,要不是只剩他一个选择,那么这个帝位怎么能轮得到他呢。
可这不也是他一步一步杀出来的血路吗?帝王之家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只有他的三哥,胥云音。
是他那贫瘠、枯燥、阴暗人生里头唯一的光亮。
他很自私,想要独占这束光亮,但胥云音实在太过耀眼,只有让这束光消失在众人面前,才能彻底属于他。
胥云琰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这样做有违人伦纲常,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这皇位之下有一半的血是为了胥云音流的。
胥云音要与他一同,共享这无上,共担这孤寂,共分这痛苦。他的罪业,胥云音也要担着。
就算他知道,胥云音恨着他,可那又无妨呢。
胥云琰本来不想那么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明明还有事情都还没有结束,他还没有彻底将这江山交予陌生人。
可身体似乎也随着冬日飘零的落叶越来越不像话了。
开春的时候,宫宴结束,胥云琰吐血不止,胥云音听闻噩耗,抱着他的身体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从他们认识开始、再到后来恨上他。
‘胥云琰,虽然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你死,可真到了这一天,我竟然有些不舍。’
‘是吗,阿音哥哥,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做鬼也不放过你。’
胥云琰撑到了除夕,他断了药,从城墙上眺望着他的无边江山,万家灯火、花灯满城。
他写下遗旨,交予宫人,用烛火点了那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