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越长越生出、一股难言的……
“谁知道啊……”
“呵。”梅洵雪将发冠结下,墨色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些许不听话的碎发落在打开的肩颈,他靠近,抬眸见着戚夕眉心盛开的红梅,神情略带些许恍惚,他仿佛忘了点什么,“你不去姚山县也好。此行有谢长荔在,虽然如今他是个瘸子,但他从来就是个不安分的,等姚山一事结束后,我们再一道回去。”
不知为何,梅洵雪却好似觉得戚夕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戚夕不应该对他念念不舍,再说些谢长荔的不是才对。真得是他太过于敏感以至于想太多?
“你若是帮衬别人,也不能别叫人占了便宜。”梅洵雪总觉得那还流着口水的小屁孩就是个色批,小小年纪就知道缠着个别人,“你只许对我好。”
“梅洵雪,你是不是觉得人人是你?”戚夕气得说话都打颤,“阿宝是个女娃,而且人家才几岁。”
“哦。那又如何,我那时候不也才七岁的模样。”
戚夕:“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只是把你当孩子而已。”
“那现在呢?”梅洵雪兀得凑过,咬住了戚夕滚烫的耳垂,“戚戚,好戚戚,为何又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
戚夕的尾骨好似软了,梅洵雪铁定是故意的:“你是不是骗我呢。”
“怎么会呢,哎呀,肯定是那毒还没解呢,那夫子可是说了,这毒没个大半年可化不出去。”
“我可看你精神的很。”
梅洵雪下一秒就要倒地,吓得戚夕赶紧伸手将人扶起,但身子却被人一带,却是陷在了一片柔软之中。
“戚戚。”
“梅洵雪,你再闹!”
梅洵雪翻身,“等我,戚夕。”
戚夕偏过头,逃开梅洵雪的视线。
*
次日,明州城里下起了淅沥小雨,戚夕揉了揉发酸的腰,脑子却是清明异常,他清楚地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
戚夕换了衣裳打算离开时的时候却正好撞上一道影子。
“公子,您醒了。”画眉听见里头的动静笑盈盈进来,“小侯爷他吩咐我们不要叫醒您。”
戚夕问:“梅……长乐侯已经离开了吗?”
画眉道:“天不亮就已经启程了,公子可是有何疑问吗?”
听见梅洵雪离开,戚夕反倒松了口气,和梅洵雪待在一处,他总觉得自己老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特别是在一些关键时候,脑子总是转不过来,模糊着界限。
“没有,他还说了什么?”
画眉摇摇头:“小侯爷并未多说了,只说着他会尽快处理完回来的。”
“公子您可要出门?”画眉见戚夕穿着整齐,便开口问,“可是要去何处,见何人,可要画眉叫马车?”这可是她家小侯爷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详细记录切莫有疏漏,她可不能辜负了侯爷的一片期待。
“画眉我看着有那么急吗?”
画眉连忙捂嘴,咕囔:“是画眉多嘴了。”
“行了,这儿就你我,倒也不必那么守规矩,我叫戚夕。”
画眉:“好的,戚公子。”
戚夕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