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暗了下来,身体被挪动了几分,靠在床栏上。带着温度的瓷勺碰上了干到皲裂的嘴唇,确实的味道不像是在做梦。
他动了动嘴唇,却是被呛了好几口。
什么东西!那么难吃!
又苦又涩的。
他咿呀发声抗议€€€€
但男人就好像是没听到那样,继续拿着苦到浑身发麻的药往他嘴里灌,纵使他咬紧了牙关,但药液还是源源不断地往里头流,直达胃内。
直到最后那么一丝药渣都被灌倒嘴巴里之后,男人才收手。
而梅洵雪的眼睛却已经是气到发红了,他是要吃饭!不要喝药!
这种凡人才吃的东西,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处!能让他现在就恢复如初吗?
梅洵雪还以为男人就准备了一碗药,但就当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又是一大口的药丸被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不过,是甜的。
应该是掺杂了点白糖之类的。
还不错,这男人还有点眼力见。
但,还是好饿。
想吃饭、想吃东西。
为什么男人当做没听见?
他摸了摸身边的东西,摸到了男人的衣袖,顺着衣物的纹理,他才慢慢碰到了男人的手。
真是奇怪,男人的手竟然比他大上不少。
他在男人手心默默地写下了‘吃’这一字。
他侧过头,眼前还是一片阴翳,但莫名却好像能够寻得到男人所处的方位,梅洵雪微微蹙眉,以为男人不认识字。
他正愁该怎么办的时候,男人却起身离开了,他都能感觉到床板晃动了一下。
“呃€€€€啊”你去哪里?梅洵雪纳闷。
耳畔的蜂鸣声再度响起。
叫他心烦意乱。
梅洵雪扣着手下的床单,粗糙地好像可以将他的肌肤刺伤到,疼……但他一定要活下去。
活着才好。
眼前的光重新被附着上阴翳,米面的甜味窜了进来。
重新被瓷勺触碰的唇瓣此刻被小心喂着煮到软烂的米粥,如甘霖灌倒了梅洵雪的腹内。温暖的感觉重新涌了上来。
眼眶重新被熏得红红的。
男人喂完之后,还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米渣。梅洵雪想要抬手打掉男人的碍事的手,不过这副身子软绵绵的,伸手就费劲。
只能任由男人蹂躏自己的脸,梅洵雪的脸更是黑上加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