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站在上帝视角上,只能看见护工的背影。

看他沉默地捡起地上的碗,收拾一地的残局,然后坐在病床旁边,把保温杯里剩下的粥喂给病床上的菲尼克斯。

“林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不还有我在嘛,生气不利于恢复,你多少吃点东西。”

病床上的菲尼克斯把头一蒙,直接拒绝交流。

站在上帝视角的菲尼克斯看了,恨不得上去给他被子掀了,惯得你这些臭毛病。

这时,那个长年照顾他的护工突然端着碗,僵硬地转过头,朝虚空的菲尼克斯看过来,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

那张脸上全是血迹,眼眶里黑黝空洞,背后赫然是一对断翅。

“草!”菲尼克斯猛地坐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小黑还没擦洗完,听到雄子惊呼一声,身上还挂着水珠,就赶紧往床那边走去。

看到菲尼克斯近乎苍白的脸色,直接上前拥住了雄子,“雄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做了个噩梦。”菲尼克斯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梦吓着了,尽管心脏还在砰砰快速跳动。

“雄子,梦里都是假的,还有我一直在您身边。”

小黑睡眠很好,没有做噩梦的经历,不过那么厉害的雄子都会被噩梦吓着,那一定是很可怕的梦。

菲尼克斯勉强扯出一个笑,“我脾气可不怎么好,你也是知道的,反正惹我不高兴了,就喜欢骂你打你,待在我身边,你可得小心了小黑。”

小黑抬头,漆黑的眼瞳里映照出了菲尼克斯的脸,“我是雄子的雌虫,雄子尽管打我骂我都行。”

“啧,小黑,你别是个抖那什么吧?”

小黑听不懂了,“雄子说我是,那我就是吧。”

“傻子。”菲尼克斯笑着拍拍他的胳膊,“行了,松开些,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等小黑松开拥着他的手,站退了些,菲尼克斯这才发现,这小子竟然没穿,光得坦坦荡荡的,甚至还抱了他那么久。

菲尼克斯下床,随便找了身破衣服,兜头给他扔脸上。

色胚虫子嘴巴子再甜,本性都难改,“快穿上,不然。”

菲尼克斯目有所指,做了个切割的动作。

不是他想看,实在是小黑就那么站在眼前。

身材是好,不过那象征男人尊严的小弟,实在跟小黑高大的个子匹配不起来。

小黑看着雄子的动作,觉得胯下生风,赶紧听话地把衣服裤子都穿上。

关了灯躺在床上,菲尼克斯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睡不着了,梦里护工的可怖面目不是没有来源,就是受超市老板欺压的那只断翅雌虫。

菲尼克斯自认为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那只断翅雌虫,希望能救到吧。

翻身看小黑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傻子就是好,天不愁地不焦的。

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能清楚看见傻子脸上高挺的轮廓,鬼使神差地,菲尼克斯伸手,在小黑脸蛋上揪了一把。

肉嘟嘟地,还挺好玩。

手指忽然被添了一口,那一块皮肤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菲尼克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再看小黑,眼睛睁得溜圆,甚至看着菲尼克斯在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