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这付家太子爷的地位,某人既然不稀罕,那就让他退位让贤好了。

然而让老付总意外的是,云稚自己找到了付夫人,告诉她最好还是私下单独再去做一次DNA检测看看。

他不知道老付总将检测报告直接损毁了,还以为付夫人拿到了检测确认亲生的报告。

虽然付野跟他说了很多小时候的悲惨经历,云稚很心疼,也认为身为父母的二人确实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

但一码归一码。

付夫人对他很好,他不能明明知道却心安理得去享受欺骗得来的好处。

哪怕是善意的欺骗也不行。

付夫人笑了下,伸手给云稚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他要去哪里。

纯白色狐狸毛的小围脖绕着云稚头颈一圈,衬得一张小脸更加稚嫩,乌黑的眼珠眨动,好像半点灰尘与烦恼都侵扰不到他。

“付野说后山来了一只白色的小鹿,我们等下去看,然后晚一点回来把昨天做完的纸铃铛挂上。”

付夫人也很惦记他们做好的东西,嘱咐云稚回来的时候喊她,她要一起去挂。

云稚说好。

付野就不再回避,从后面走出来,推着云稚催他快点走。

等进了电梯,云稚一巴掌拍开付野的手:“我不是让你去给我找手套了吗,你怎么没去!又偷听我的个人隐私,你真的非常不尊重我!”

付野对他率先倒打一耙的行径不做言辞,等出了电梯,要出门的时候,才从袋子里拿出帽子给云稚戴好,又掏出了他指名要的那双有绿色小叶子的手套。

云稚消了气焰,有点心虚地被他抓着手,塞进了手套里。

付野给他包严实了,才捏着那根爪子丢回他怀里,脸冷得比年底的风还€€人。

反正云稚又不怕他,脸埋在围脖里头,小声嘀咕:“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自己去找,你这就是监视我,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那手套云稚特意塞到了床底下,没道理付野这么快就能找到。

付野斜了他一眼:“背着我去干这事儿,你还有理了?”

云稚眼神飘忽,也不是那么有底气了:“那、那所以我支开你了嘛……”

“你那天晚上答应我的,以后做什么都让我知道,这才一天,就说话不算话了。”

付野说的“那天晚上”,是指他卖惨的那天。

那晚云稚纯属色欲熏心,付野一边把自己说得那么惨,一边露出满是陈年旧伤的身体,拉着云稚的手,一道道抚摸过,还还疼。

云稚晕了头了,什么都胡乱答应。

他那些疤云稚之前看过几眼,这些年修养下来,其实已经很淡了,加上多数时候云稚还是有点放不开,都是闭着眼不敢乱瞥的。

直到那晚,付野将屋子里的灯开到最亮,拉着他的手仔仔细细讲解着每一道伤痕的来源,云稚被晃眼的灯光刺得头晕目眩,强烈的身体冲击加上眼前的情感波动,几乎要让他的心软成一滩水。

“我我……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什么都让付野知道,那还要不要个人隐私了,云稚不答应,还拿出一副你不懂的眼神,教育起付野来:“哎呀,男人床上的话你怎么都信,不作数的!”

两人没有坐车,这边去看小鹿不算远,路也很平整,付野推着轮椅走了没几步,就松开,绕到前面,弯腰把云稚抱了起来。

“你干嘛呀,不是说好了让我有轮椅自由的嘛!”

云稚现在还在复健,远远到不了自己下地走路的程度,还离不开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