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野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今晚敢来,自己就叫他有来无回。
时间静静流淌,直至天光乍破,朦朦青雾剥落云间,丝缕曙色钻过林梢,映透轻薄的窗帘点亮一屋寂静。
一夜无事。
云稚迷迷糊糊睡醒,看了眼时间有点早,但他想去上个厕所。
这种情况非常不方便,云稚闭眼摸索着套了件背心,脑袋沉沉的钻出去,把自己啪嗒一下搭在攀爬梯上,试图幻想自己能这么横着飞过去。
半醒不醒间,一道身影覆盖过头顶。
眯着眼往上一瞧,云稚对上了付野不怎么和善的脸。
“唔……”
开口前云稚还顿了一下,好似在犹豫能不能跟他说话,半晌后才用气音压低着开口请求帮助:“我想上厕所。”
付野皱着眉,看他眼角含着水汽可怜的样子,短暂间没有立刻做出判断。
不确定是真的想上厕所,还是又在勾引自己。
于是付野问:“怎么去?”
跟他说话真的好费劲,云稚等回复的功夫都快要再睡着了。
“……你抱一下我。”
“……”
确定了。
是在勾引自己。
小数据人身上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宽松背心,纯白的布料松松垮垮,经年累月之下已经变成了半透明,大开的领口与极低的袖笼半遮半掩……
再往下更是不堪入目。
消停了一整晚的药效仿佛在这一刻死灰复燃,滚烫的热意再度袭来。
刹那间,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的付野面色冷到吓人。
他脸色铁青,起身长臂快速一伸,捞过云稚挂在一旁的外套兜头罩住。
付野皱眉,无视他话里的暗示与勾引,下床去单手箍着云稚的腰,三两步便将人丢到了洗漱间的马桶上。
下腹灼烫的温度代表什么,付野再清楚不过。
正因为清楚,所以脸色格外阴沉。
这不能怪他。
都是这诡计多端的数据人。
难怪昨晚没来爬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付野眉心紧锁。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令他无法容忍,杀意无法遏制地涌上心头。
这个点还没有人醒,自己只要动手够快,就能悄无声息将他掐死。
这只是一个数据人而已,连人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