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他在这里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不亲自下场的操纵者,还是……权利被架空的傀儡?

陆洵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好吧。但是恶意有什么判定标准吗?”

祁白说:”照实填就好,既然能进来,就证明……心底的恶意是可以通过的。”

心底的吗?

”这样啊,”陆洵有些苦恼地敲着桌面,眉头皱了起来,下一秒他忽然扬起一个十分没心没肺的笑,开玩笑地冲着祁白眨了眨眼:”我以为爱情的苦已经是最大的诅咒了。”

祁白一愣,看着他的侧脸,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接受了他的话里有话。

眼眸垂在桌面上,被长睫毛遮挡,挡住了一切情绪。

陆洵再次提笔:

-一个始乱终弃的沉默者,(我以灵魂起誓),他需要承受相同的痛苦-

这一次,血字留存的时间延长了几秒,但仍然没有在牛皮纸上留下最终的痕迹,很快淡去了。

不许,还是不行。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陆洵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爽中夹杂着某种难以忽略的焦躁,让他不得不暂停填写【骆翎】的邀请原因,转而拿起【祁佑】的那张牛皮纸。

落笔之前他忽然想到,如果祁佑是这个游戏的创办者之一,游戏会不会对他有保护机制?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一场空?

陆洵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邀请原因,不知道是不是祁白之前操作过一遍,很快被游戏判定为合格,只需要签上陆洵的名字就行了。

陆洵签完【Doctor】,这份邀请函就彻底成立生效了。

属于【祁佑】的那张牛皮纸很快变得发红湿润,而陆洵手边的一瓶刚抽出来的血液霎时间被吸干见底。

一阵红光闪过,牛皮纸变成了一只纯白的小猫挂链。

祁白说:”陆哥,成功了,你只需要把这个挂链送给我哥就行了。但是……”

他虽然没说完,但他们俩心知肚明,真正的难事才刚刚开始。

祁佑不可能没有防备。而且陆洵还担心,这次的邀请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又随即抽到别人身上,拉一个无辜的路人进来了。

这种代价比付出灵魂还让他承担不起。

但他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随手把小猫挂链塞到口袋里,重新拿起写有【骆翎】名字的牛皮纸,有些发愁。

他敲系统:“你有什么建议吗?”

系统不答反问:”为什么你写在牛皮纸上的内容看起来那么像上个世界的唱诗班王子会说的话?”

”……不是我写的,”陆洵面无表情,”我写的是‘大骗子给我滚回来’,结果搞出来什么什么沉默者,不知道是给谁脸上贴金呢。”

系统:”……”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它沉默片刻:”经过这一晚,你确定还要他来吗?”

陆洵一怔,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祁白,他始终垂着头,头上的发旋对着陆洵,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刚才陆洵对于被邀请人的选择都很坚定,但系统一问他又不确定了。

看着祁白这个样子,那个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小人儿,会不会也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