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没有病了,他说的全都是真的,如果想活命,就要口口口口(字迹被水糊花了,已经无法辨认)!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们做这样的事了,我要告诉祁佑!我要救他们出去!】(这页纸后面换成红色的水笔写了个“死”字)

【……他不是祁白……他是不是祁白?我不能告诉祁佑,我看到他和俞景川口口口口(这行字下面被大力画了几道,标出重点,但又被涂黑了),这里没有规则,没有人伦,再待下去他会异化回动物……】

【……快跑!快跑!快跑!找到老鼠!】

老鼠?

是这个游戏里的某种活命指代吗?

看完原身全部的手稿,前半段是标准的病情记录,但是自从他两个月之前也经历了“捉迷藏”,记录的内容就开始杂乱无序,想到什么写什么,大多是无意义的痛苦,带着一股诡异的冲击感。

看起来倒是比他描述中的祁白更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至于后半段手稿的可信度,陆洵并不敢全信。

当然,陆医生已经把信息传递得很全面了,所谓的“捉迷藏”比起游戏更像是一场屠戮,给陆洵的感觉非常不好。

但原身在重压之下,对事物的看法产生非理性的判断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谨慎对待才是陆洵目前的唯一选择。

他把看完的手稿重新规整好,放回到文件袋里。无视了祁佑紧紧相随的目光,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需要捋一下思路。

如果手稿是陆医生的精神世界,那么原身内心一定非常煎熬痛苦。

陆洵并不相信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存在,在他看来不过是人在趋利避害的情况下所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也就是说,在“捉迷藏”中获得主导权的祁白很有可能是陆医生内心恐惧的对象,但他仍然需要定期和祁白会面,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算原身再会伪装,性格再冷淡,祁白会发现不了任何端倪吗?

陆洵很遗憾地想,恐怕他那句“别闹”说出口的时候,就被怀疑了。

但是祁白除了笑,竟然什么都没问,也丝毫没有试探。

这让陆洵不得不警惕起来,这个小疯子晚上想要和自己组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扣扣€€€€”

祁佑曲起手指,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敲了两下,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在等你的解释,你却在走神?!”

“如你所见,”陆洵摊开手,“我没什么能解释的,我以为关于这个游戏,你比我更清楚。”

祁佑梗着脖子:“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论坛不是只有你们玩家才能登陆吗?”

……论坛?

什么论坛?

原身的手机里并没有关于论坛的任何信息。

陆洵把目光投向手边的台式电脑,不,以原身谨慎的性格是不会在一台不私密的电脑上登陆的。

看来还需要找到陆医生的个人电脑。

陆洵挑眉:“你连论坛的存在都知道了?”

“我在小白的电脑上看到过,”祁佑顿了一秒,眼神阴鹫,“本来没注意的,但是红通通的大字写着什么悬赏教主,看着就恶心。”

陆洵问:“你没看错?悬赏教主?”

“怎么?你不知道?”祁佑掀起眼皮,丝毫不掩饰厌恶,“看着像什么邪教,装神弄鬼,毒害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