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拎起来,听清楚找他的缘由之后,陈让虽然心虚,但对陆洵的恨还是让他勉强稳住心神。

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供桌不见了,冷笑一声:“有胆没种!”

警官问:“你在找什么?”

陈让口无遮拦:“祭品啊,供桌啊!草,被他藏起来了!”

警官立刻警觉起来:“祭品?在宿舍里摆祭品吗?”

陈让鬼鬼祟祟地在宿舍里环视一圈,随即招呼着警官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屋里,有鬼!”

警官跟着他问:“怎么会有鬼?”

“陆安舟,”陈让神神秘秘的,说到最后变成了气音,“他在这。”

警官的眉头越皱越紧:“你看见过?”

陈让“啧”了声,重新站直,对警官的质疑有点不满:“没看见过,我也知道。”

警官默认了他的说法,只催促陈让尽快收拾好。

等到要出门的时候,陈让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要带上蜡烛。

他从洗手间的镜子前挑了根烧到一半的蜡烛攥在手心里。

这根蜡烛是陆洵之前用剩下的,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烧到一半自己灭了,再点也点不着,所以才被陆洵弃置在洗漱间没有清理走。

上面还带有他当时割破手指的血迹。

血淋淋的指印印在上面,看得警官当场变了脸色。

陈让无所察觉地跟在警官身后出了宿舍门。

这是八卦闹大之后他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一时间他们宿舍门口堆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陈让!干嘛去啊?”

陈让紧了紧手里的蜡烛,面色不虞:“关你什么事?”

两位警官一路护着他往下走,快到一楼的时候,人群挤挤囔囔的,陈让脚一歪,不小心把兜帽挂在了铁门上。

他霎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卡住他脖子的衣领像双手,他越是想摆脱束缚,往前窜,那双手卡得越紧。

陈让的脸很快涨成猪肝色。

他恐惧地盯着半空,双眼都快瞪出眼眶:“谁……你又来了。”

周围倏忽静了下去,就连警官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不定地看着他。

陈让捂着自己的脖子,浑身开始发抖:“你想要我偿命,是不是?”

说着,他色厉内荏地大吼:“你走吧!你快走吧!你缠着我到底要什么结果!”

人群哗然,都觉得背后发凉。

陈让的恐惧太真实了,难道真的有鬼?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警官终于回过神,伸手把陈让的帽子从铁门上拿下来,勒着陈让脖子的衣物消失,充足的氧气很快把陈让从癔症中唤醒,他听着耳边的议论声,脸色越发难看。

之后只顾闷头走路,谁出声撩拨,他都不理会了。

陆洵看完这段视频,又去翻99+的群聊。

说实话,刚才从陆安舟那里扳回一局,他心情不错,甚至想起来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