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舟乐呵呵的:“你怎么知道的?”

陆洵无奈地用毛巾搓了好几下头发:“凉飕飕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说着,忽然仰头向后,躺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顶灯在他的鼻梁下打了一圈阴影,看起来更像樽不怒自威的雕塑。

陆安舟凑到他跟前,下巴抵在他胸前。

他们眼前的白墙上,陈让正手舞足蹈地和对面的警官比划着什么。

陆洵没让系统开声音,说是嫌陈让吵。

陈让急得满头满脸的汗,让这场默剧的滑稽程度更上一层楼。

但从警官的表情看,明显不信。

陆洵意兴阑珊地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

他知道陈让会说什么,也知道警察都会问些什么。

对于他来说,陆安舟身上的秘密远比一个已经快要注定的结果吸引他。

一直在看他的陆安舟适时出声:“不想看他了,不如来继续和我玩游戏吧?”

陆洵嘴角含笑:“玩刚才那个鬼打墙?”

“要是真的鬼打墙,你现在还能躺在这?”陆安舟白了他一眼,“你只需要走几步,就可以哄我高兴,很划算啊。”

陆洵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吧,如果你真的高兴的话。”

他说着就要起身下床。

他配合了,陆安舟反倒又不高兴:“算了。”

陆洵自诩是个聪明人,他行事作风很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虽说没到见人三分笑的程度,也没真正得罪过人。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经历了这系列光怪陆离的事之后,似乎看不懂人了。

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地烦躁,想要躲起来发个脾气,再回到人前。

不应该这样。

从前他有避风港,但骆翎走后,风雨俱来,陆洵早就炼了一层温柔怜惜的外壳,内里再处心积虑,得到的评价最起码也是一句:绅士。

但偏偏面对陆安舟,他总是会有股郁结的气堵在胸口。

时刻提醒着他,陆安舟和骆翎有多像。

陆洵对此始终保持着静观其变的态度,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要看看幕后之人究竟要干什么。

陆洵回过神:“怎么又算了?”

陆安舟说:“你不喜欢。……谁找你,你都会陪着他玩吗?”

陆洵笑了:“不会。陪你玩也不是想哄你,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玩。”

陆安舟用手指卷起他一缕头发:“那你可以直接问我呀。”

陆洵还是笑:“我问了你会乖乖说吗?”

陆安舟好像从和他拉扯之间找到点乐趣,他挑眉:“不一定。看你怎么问了。”

“还给我出难题,”陆洵把手枕在脑袋后面:“因为想感受活人气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