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盯着手边的东西看了半晌,才喃喃道:“对,是我。陆安舟没死呢,祭奠他做什么。”

“死了,”陆洵抱臂冷漠地看着他,“你明天给他烧点纸吧。”

他话音刚落,陈让忽然暴起,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瞪着眼威胁:“现在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他死了?你的嘴给老子严实点,不该说的别说!”

陆洵看着他的眼睛,倏忽笑了起来:“你还会害怕啊?”

“老子怕个屁!”陈让低吼道,“他不是我杀的,他的死是个意外,你懂吗?意外!”

说着,陈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开始不自觉抖起来,他眼睛通红充血,陆洵都担心他下一秒脑溢血。

陆洵想,果然,21岁的陈让还只是个脑袋空空的男大,远没有25岁的心狠手辣。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伸手拍了拍陈让的后背,终于放宽声音:“知道了,记住了,你还不放心我吗?抓紧洗洗睡吧,你不困啊?”

他这么一说,陈让才发现,周围竟然出奇得静。

仿佛整栋楼里只有他们俩争执的声音。

陈让仓皇间退了一步:“几点了?”

陆洵瞥了眼他的脚:“天快亮了。你这太臭了大哥,到底要怎么着的啊?”

陈让没再回答,沉默着放开他,转身走进洗手间。

等他洗好出来,陆洵已经关灯上床,背对着他,好像睡着了。

陈让打了个哈欠,也爬上床,平躺在床上,心里隐隐觉得奇怪,他玩完笔仙就睡觉了,怎么天还没亮?

没等他细想,他的意识先一步坠入黑暗中,睡着了。

等到他呼声再起,陆洵很快起身,在两点整的时候点亮了所有的蜡烛。

镜子里没有任何变化。

陆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喊:“陆安舟。”

还是没有别的身影。

系统担心:“明明已经检测到陆安舟的悔恨值高达95了,他为什么不来?”

陆洵心里也在打鼓,他又叫了一声:“安安,陆安舟。”

随即他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沾着蜡油,在镜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下“陆安舟”三个血红的大字。

笔画落成的下一秒,从镜子里看,他身后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

先是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肩膀上方,惨白惨白的,虚虚飘在半空中。

陆洵赶忙喊:“安安?是你吗?”

接着,露出一双长腿,这次没再等陆洵叫,陆安舟仍然挂着血泪的脸也一并出现在他身后,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出一股苍白的凌厉。

陆安舟表情淡漠,眼底血泪翻涌。

陆洵连忙开口:“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陆安舟,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想想你妈妈,你的前程,你甘心吗?”

陆安舟说:“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已经死了。”

“我帮你!”陆洵冲他伸出手,“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