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眠没和人寒暄两句,就问起马匹的事儿,“你知我常年身在岭南,冷兵器与轰天雷能说上一二句,可对马场马匹之类的事情是一窍不通,今日特此请教一二。”
要说一窍不通倒是谦虚了,他还真的听说过名马,不过那是大宛的事儿,突厥或是匈奴这两地的真不了解,也不清楚边关的市价多少。
故而今日他是找江侍郎问价格单子的,要写多少,写哪个价格,这事儿他是不管的。
就是这事儿啊!
庞云风安心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有什么不好说的,别整得像是鸿门宴一样。
他比江无眠圆滑,该如何放油水、给谁好处、要给建元帝看什么价很快能掂量出来,当下和江无眠仔细说过。
几天后,他二人齐齐去找兵部尚书,递过奏折,小声道:“一应花费全列在内。”
从建造兵备学院到邀请各个闲赋在家的老将当夫子,江无眠算得是一清二楚,当然他还容许人拿一点油水的,有的价格是应季虚高,到时可自行掂量着囤积。
石遥打开一看,眼前一亮,“果真会写!”
当天上奏建元帝,当天建元帝把兵部最高层的三人喊过去一顿骂,“有零有整,你们是真能写!啊?!”
石遥顶着建元帝的暴脾气,直言不讳,“您说了我们照实写,这连市价单价都给您写上了,能不是有零有整的吗!”
嘿,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建元帝气笑了,指着折子上的冷兵器一栏,“全用岭南百炼钢,朕的亲卫都没全换,学院先全用上了!”
石遥嗓门也不低,他拿隔壁国子监举例,“水纹纸、青松墨、东北献上的狼毫笔。陛下,您再看看微臣这上面要的,哪儿个过分!”
他不光横向对比了一番,还从实用方面劝道:“再说,这就是采购来激励学子的,看到这么好的兵器能不好好表现,夺得好名次才给练练,想要获得一把好兵器,等结业当日,看其表现再给!”
也就是说,大多数是平日里搭场子用的,实际上还是用军中常备武器。
毕竟培养的是武将,战场无眼,自己手中兵器也不可能一成不变,有的山穷水尽时,要就地取材,因此石遥说的明白,平日训练时就用普通刀剑,等毕业了再发一把好的,而且还不是人人都有。
这样一来,三年下来可能就采购这一批。
何况这里面还有要用起码数十年的场地、建筑,平摊下来,一年花费不多,大头还在吃喝穿用上面,石遥见了都想再回去当个学子。
餐食上面一天三顿肉奶不缺,荤素搭配,方子也是不断,有的从报纸上取材有的是请京中大厨掌勺,总之不会短了吃喝。
一年四季衣裳也包,被褥甲胄都有,这谁见了不说一声奢靡。
各种课程聘请的老师还不少,甚至江无眠还计划着请国子监的一些夫子抽空过来讲学,不拘泥于数算天文地理。
最后定下的束€€虽然高,可是算算真覆盖不了成本。
建元帝看一遍就知道写折子的是谁,除了江无眠,谁还这么敢要钱,谁还有这种点子?
何况,上份折子还在他这儿压着没说呢!
第202章 拨款
石遥提出国子监,建元帝不好再偏颇什么,日后武备学院必然要和国子监并列,待遇上自然是要追上的。
且当今有突厥和匈奴在侧,无论如何都不安心。前线需要将领,然随他征战南北的开国老将大半已是老去,唯独几个能用的还要放在东线和京中,西北两线防备说不上强盛。
依着轰天雷,北线能拿下突厥几地,但风雪一到,突厥甚会藏身,至今没有能征战王庭,将其部落打成零散溃军。
夜长梦多,事长生变。建元帝已要打算北线增兵,势要拿下王庭!
如此,银钱可不是不太够了。
眼看建元帝又要向后拖,江无眠向石遥示意了一番,建元帝今日用的镇纸,北真腊贡品,象牙制作,今日的熏香原料也是如此。
北真腊别的不少,犀牛角、象牙、宝石、各类香料不缺,这些在京中大受追捧,皇帝近来赐下的东西里就掺杂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