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说什么发物,对伤口愈合不好,幼危不知道他受了多严重的伤,以至于要到这样的专业医院处理,甚至提起云执鹰时,眼里全是感激与羡慕的神色。
说实话,有人这么感激羡慕云执鹰,幼危心里非常不爽,因为云执鹰不配。
幼危问:“是烧伤吗?严重吗?”
袁原摇了摇头,他看了眼旁边没人注意,扯开衬衫,往前凑过去:“医生说我这个新,比那些陈旧的好清洗多了,就是面积大了点,当然也不可能清洗到和以前一样,至少不会看出来,也不会妨碍我生活。”
幼危只看到了半个手掌大的面积,是纹身,纹身周围的皮肤还有点泛红,只是这个图案……重生之后,幼危发现他的记忆变得特别好,尤其是在云家那段记忆,好像越是可怕的东西他记得越是清楚。
这个图案他见过,被云遮画在画布上,只不过后来被这个疯子一把火给烧了。
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了,解释到这个程度,幼危再想不通就是傻瓜。
云遮找到袁原,把他做成了自己的替代品,送给云执鹰。只是为什么?云遮这么做的动机呢?虽然云遮是个变态,变态的心思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理解,可是为什么要送给云执鹰?
让云执鹰再杀一次?
可现在看来,云执鹰分明拯救了袁原,给他生活费,让他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
袁原继续说:“除了我,还有别人,他们像我一样都是大少送给云总的。我在医院见过其中一位!他已经清洗得差不多了!”
还有!?
云执鹰就这样帮助这些人?
幼危彻底糊涂了。
他付了餐费,给了袁原自己的联系方式,离开咖啡馆,行尸走肉般回到车上。
没有听到吩咐,司机也没有多嘴问,安静地坐着。
直到夕阳西下,火烧云快要被夜色冲淡了,司机才说:“小少爷,咱回家吧,太晚了该吃晚饭了。”
幼危说:“先不回去。”
他让司机送自己去墓园,司机知道他的外公外婆就埋葬在这里,以为他是突然想念二老了,没有多问。
但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的墓碑。
黑白照片上的自己确实面黄肌瘦,眼窝凹陷,像袁原描述的那样。
脚步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来,没有更靠近。
幼危转头:“你让人跟踪我?”
这个点几乎不可能再有人来墓园,哪怕是来看亲人。周围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有些恐怖。就算是云执鹰,也不可能过来。
唯一解释就是云执鹰知道他的行踪,就像自己会找人调查他一样,估计从一开始,云执鹰就在调查他。
云执鹰没有否认,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刚走,袁原就给我打电话了,我一路追着你过来的。”
没有直接回答,就是默认。
那自己做的那些事,云执鹰肯定也知道了,其实根本不用查,云执鹰也能猜到是自己做的,幼危想。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实在让幼危想不通:“你救了他们?”
云执鹰说:“不是所有人,像袁原那样的人我会救,有些人心术不正,也不想我救。”
毕竟当云遮的艺术品,被卖掉,岂止是一辈子衣食无忧?只是那是有钱人的玩物,是商品,不像是个人。有些人选择当商品,有些商品选择当人。
幼危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是跟云遮一伙的吗?为什么还要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