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哗啦啦地流,席乐机械地重复着冲洗的动作,手都已经泡软了,一不留神就见了血。
雄子的思绪已经成了一团乱麻,本来在舞会上直面芬礼尔就已经让他心力交瘁。
眼下却突如其来又被这么个重磅炸弹砸中。
如果夏佐他们说的是真的,盖里就是芬礼尔。
那么小米……不就是他的虫崽吗?
但席乐看向虫崽的目光却很平静,“你是不是被芬礼尔叫来的?”
这次和米诗尤偏要叫雄子雄父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小米甚至是第一次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怒意,“pa,pa?”
“呵。”席乐都被自己气笑了。
任由水流继续冲刷着伤口,疼痛能冲走悲伤,让他更加清醒,“算了,我跟你一个孩子较真什么。”
“papa!”小米又被雄子给抱了起来。
席乐像是第一天认识小米似的,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黑色的头发,翠绿色的眼睛。
完完全全就是遗传了席乐和芬礼尔的五官样貌,神态也非常相似,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嘻嘻。papa,亲亲。”
米诗尤小小的脑袋瓜自然不知道,刚才那两只虫给他的雄父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反正虫崽超好哄的,亲亲抱抱就可以原谅一切。
但是席乐不能。
他抱着虫崽的手都在抖,知道小米就是自己的虫崽的喜悦很快被愤怒所掩盖。
米诗尤再次双脚回到了地上。
席乐盯着那双和芬礼尔肖像的绿色眼睛,后槽牙不自觉地就磨了起来,“你的雌父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小米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一只快满两岁的虫崽而已,哪里懂得雄父和雌父之间的谍中谍中谍。
席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原地踱步,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经历……
最后得出来了一个对自己还算有利的结论:“不对,他还不知道。”
“他一定还没认出来。”
这是一场席乐和自己的心理战。
他唯一一次露出马脚,就是那日不小心在芬礼尔面前漏了次脸。
但是自己和雌虫相处时期,他的眼睛不能视物。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顶多也只是怀疑,不至于就直接看出他的身份,不然自己早就被抓走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papa,好次!”
席乐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松了一口气,情绪稳定了许多,他也没有再继续迁怒虫崽,“别吃太快噎着了。”
雄子慈爱地看着旁边的小团子,这种身上流着相似血液的感觉真是非常奇妙。
他戳了戳虫崽的脸颊肉,“我走的时候……你都还在蛋里头呢,一转眼,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