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环境下,已经破碎的眼镜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他依旧戴着,咬着手指盯着芬礼尔:“咔咔咔,我都说了我的机器只有我能用,合作本来就是互利共赢,不是都帮你找到了几个接近直系伊塔国的旁氏血脉吗?”
“是不是那几个旁系不好用,又有虫把主意打到了你虫崽身上?”脏大褂自以为看穿了一切,刚才还苦哈哈跪地求饶的样子仿佛只是错觉。
雌虫眼睁睁看着芬礼尔淡淡瞥了他一眼后,将食物放下来就转身离去。
“斯莱特将军!您这是要去哪?!”
直至地牢中不再有脚步声的回音,脏大褂也停止了呼喊。
他拿不准芬礼尔是什么意思,估摸着过了很久,确定雌虫真的不会回来后后。
他嘿嘿一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想要够到桌上的食物。
距离目测肯定不够,但虫化之后,手臂伸长,只是还是那么差一点点。
脏大褂摸了摸全身,最后将眼镜小心掰直,用虫化的手指捏着一端去够。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镜柄已经时不时地能够触碰到面包,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咔擦一声,镜柄被虫化的双钳夹断,最后的希望彻底消失。
他只能凄惨地,绝望地,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新鲜食物,随着时间慢慢干瘪、腐烂、发臭。
逐渐被苍蝇和蛆虫分食殆尽……
“啊€€€€咔咔咔,咔咔咔。”
雌虫彻底崩溃,他不该那么说话的,他不该再去挑衅芬礼尔的。
斯莱特€€芬礼尔是恶魔!
哪怕是以虫族超强的身体素质,也不可能超过一个月不吃不喝。
就在他已经饿出幻觉,快要到生命的极限时。
“哒,哒,哒。”
芬礼尔不紧不慢地出现,像是在欣赏什么绝妙的好戏,里头的雌虫都已经灵魂出窍,可是。
雌虫的手上拿着一筐香喷喷的还散发着热气的食物,上面挂着一个最低等雌侍才会用的牧羊圈,“这不是交易,你只有一次机会。”
“要么,戴上这个,为我所用;要么,饿死在这里,死后喂狗。”
脑袋正常的虫,不用思考都会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只不过是做一点简单的基因检测和难度稍高的伊塔国血脉检测。
同时,学会听懂并服从主人的话。
芬礼尔从前极少用牧羊圈,不是因为他不会,只是因为他不想。
唯一的一次……
想到这里,芬礼尔垂下眼睫,没有再理会后头牢狱里狼吞虎咽的声音,径直从地牢回到了书房。
“fufu!”
小虫崽拿着光脑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上面是卡尔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