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知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透出丝丝温柔,对顾珏星说:“你倒是不挑。”
顾珏星低声嘟囔:“你要是吃树皮吃苦菜一年,又剌又苦,你也觉得食堂美味极了。”
“你说什么?”苏问知靠近问他。
顾珏星扬起幸福的笑容,带着骄傲和感恩:“我说,我们现在挺幸福的。”
苏问知怔了一下,顾珏星笑容里有他不明白的伤痛沉重以及轻松愉悦。
“怎么没头没尾的感慨。”苏问知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顾珏星起身拿了两串蘑菇,递给苏问知一串,然后挥舞着木签子,像是拿着指挥棒挥斥方遒:“就像这蘑菇,我们现在很容易买到,很常见。那么十年前能吗?二十年前呢?乃至八十,一百年前呢?
十年前偶尔吃一吃,二十年前过年吃一次,八十、一百年前,我敢说达官显贵都难得吃一次。
我们的国家变化实在太大了!”
顾珏星说到激动之处,眼底甚至出现骄傲的泪花。
顾珏星知道苏问知的感触肯定没有他那么大,但是他觉得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有些不中话他愿意说。
顾珏星坐好,面对着他,郑重地看着苏问知:“问知,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很轻松,很快,老师同学都夸你是个天才。”
顾珏星歪着头,眼里满是真诚地注视着他:“但是,我好像看不出你的理想追求,你有一种自我放逐的冷漠,是一直保持清醒的流浪人。”
顾珏星挥舞着指挥棒,像是要揭开他最不堪、最抗拒的过往,指挥着让他必须面对。
苏问知皱起眉,如芒刺背,他知道他是无意的,只是不想让他随波逐流,浪费人生。
但他更知道他被顾珏星说中要害,掐住了七寸。他竟有一瞬间想要逃避他的目光。
但是他的骄傲让他必须直面,不能当个逃避者,直视回望过去。
这一刻,顾珏星目光犀利纯真,已经把他整个人看透。
这样的他,苏问知很不舒服,他不喜欢这种脱离认知,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好像从没有认清他似的。
顾珏星小小的年纪,有着异常的成熟。
顾珏星突然扬起笑容,欢快的语气打破了,紧绷的气氛:“当然,就是我觉得你好像没什么干劲。
你看祖国短短二十年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心里不激动吗?!不想为这伟大事业添砖加瓦吗?!”
苏问知也卸了一股对抗的气势,懒懒地说:“什么干劲?考上国内top 1的大学吗?我好像已经能做到了。
至于你说的伟大事业,有点远,有点遥不可及,我连我自身问题都没有解决。”
苏问知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蘑菇串。
并试图想从中品出,顾珏星品出的远大理想。
苏€€连自己睡觉都做不到€€问知:什么理想?还是交给睡得着的人吧。
我这个年纪连觉都睡不着,没疯就可以了,哪管得了其他?
顾珏星急了,现代年轻人怎么如此颓废,连苏问知也是,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大好青年躺下了。
顾珏星握着他的手臂,关心急切地说:“你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我能帮你吗?”
苏问知冷漠脸看着他,你倒是能帮我解决,可惜你是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