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口说无凭,再说了分家了还是一家人,做不得数,他们做的祸事还是得你们做长辈负责。”
“既然如此,”贺村长隐忍沉重,“那便断亲,请族老来!”
贺旭:“爹啊!不要!我死都不要断亲!”
柳哥儿:“呜呜呜爹为什么!”
在刘管事的推波助澜下,很快贺家断了亲,连族谱都给划了。
他甚至还当起证人来,在上面的断亲书上按上指印。
头一回见这么利索的断亲,大家真是叹为观止啊。
什么都没得到,但看到这个几次三番坏他好事的小子被丢出家门去,以后只能当个孤魂野鬼,倒也解气。
断亲书一式三份,贺旭仍然不敢想象,竟然就这么轻易就搞定了?!!
不过想起贺晏提醒的户籍册子,他又作妖起来,“爹,阿么,我们还能不能住在家里,这户籍册子上可还有我们的名字,我们就是一家人啊,断亲了我们还是一家人!以后还能进祖坟啊!”
刘管事被这么一提醒,好心帮忙道,“就是啊,既然都断亲了可不能在一个户籍册子,要不然怎么叫断亲。”
万一他们是做戏呢。
刘管事功德好人转世一般,“正好我要回县里,不如就一道去县衙办了这事吧。”
“不用不用了吧。”
“要的。”
在刘管事的强势介入下,一行人风风火火往县衙去。
晌午未到,贺旭从县衙出来,揣着新的户籍册子,户主是他,名下只有一个哥儿弟弟,断亲的缘由已经记录在案。
刘管事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贺旭,朝着贺村长泼冷水,“你这个老家伙,倒是狠心啊,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直接断亲了,佩服啊!”
要他,他可做不到。
这话怪阴阳的,臊得贺村长一脸,他敢怒不敢言道,“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我们不过是八字不合罢了。”
“……是吗……”刘管事看了他一眼,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爹……不,贺大叔,我有事先行一步。”
贺旭心情很好,没再掩饰一二。
贺村长眉头一皱,“老三……”
结果贺旭鸟都不鸟他,就走了,贺村长在县衙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说实在的,他一开始压根没想到要断亲,就连分家都只是做做戏而已。
要不是刘管事煽风点火、紧追不放,他也不至于等到后面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而实际上,一直在被偷偷暗示了无数遍“不断亲就要被连累”,贺旭深藏功与名。
……
原本蔚蓝的天空飘来一朵巨大的乌云,黑压压的,转眼雨水就“哗啦啦”下个没完。
好在接了酒楼食肆的订单,摊子强的豆干做的不多,已经卖了三日了,该知道该尝鲜的人都尝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得销量能维持一半就不错了。
摊子还剩下差不多十斤豆制品,贺晏说,“下了雨人都跑回家去了,等雨停了后我们就回去,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