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诚心,许愿的效果才会更好。”易邱漓摆摆手拒绝了庄陌的提议,抬手指了指天,“佛祖可都看着呢,剩下的路我要自己走。”

“不是你自己走。”庄陌固执地跟易邱漓话中的字眼较劲儿,“是我陪你,一起往上走。”

男人的心病已经几乎要放在明面上了,紧紧牵着易邱漓的手,手指强行和易邱漓十指相扣,指尖仍不安分的摩挲着易邱漓的手指肌肤,生怕稍微一松手,身边的恋人就会消失。

易邱漓耐心哄着现在极没有安全感的庄陌:“好好好,我和你,我们一起上去。”

果然和易邱漓所预估的那样,最后这321米比前面那些路都要难走的多,不单单是坡度明显上升的路,还有时不时往领口袖口胡乱钻的冰冷山风。

易邱漓几乎是咬碎了牙才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可当他抬头看向前方的时候,一颗心却如坠冰窟,凉的不能再凉。

“这……是你说的寺庙?”

“沧戟寺?”

一瞬间,庄陌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不同于精心修葺的上山步道和平整的观景台,眼前的这座寺庙,和此处的观景台几乎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割裂感极强,让人不禁怀疑起来这个地方究竟应不应该有这么个寺庙存在。

屋顶上的瓦片在凛冽寒风的作用下哗哗作响,让易邱漓不禁担心会不会等风再大上一些,会不会有那么一两片深绿色琉璃瓦从房顶上摔掉下来。

窗户的窗框还是三十多年前的那种铁框玻璃窗,门也透着些贫穷,更别提只是用石块垒起来的寺庙石墙了。

易邱漓卡壳许久,才勉强开口:“寺……不在精致,有佛则灵?”

就是这庙里面,现在,还有佛吗?

像是为了印证易邱漓的猜测,刚才还被风吹得呼啦呼啦响的朱红色大门,忽然摇摇欲坠的开了。

易邱漓似乎在这两扇门上读出了些许弱柳扶风的脆弱感。

裹着棉袍套羽绒服的僧人站立在门后,对着还在发愣的易邱漓和庄陌微微鞠了一躬。

“施主,请。”

忽然出现的僧侣总算是温暖了易邱漓和庄陌逐渐冷透的心,刚被沧戟寺外貌泼上来的那盆水还好没有把他俩的心彻底浇透。

见僧侣并没用久等的意思,庄陌揽着易邱漓的肩,快步跟着一起走进沧戟寺。

两人刚一走进,刚还敞开的大门忽然就关闭了。

“吱呀……轰。”

等两人走进了,才发现沧戟寺里面的装饰未必有外面他们看到的好。

但即便看起来空荡且过于朴素,屋里依旧收拾的妥妥贴贴,能看出来在这里修行的僧人,一定很是认真仔细的在打理着这里。

庄陌看着屋里唯一的僧人,深深鞠了一躬:“您好请问这里是沧戟寺吗?”

僧人礼貌回礼:两位施主好,这里是沧戟寺,欢迎光临。”

后面的词对僧人多少还是有些生涩,前面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还好,唯独最后的四个字,易邱漓听着总觉得磕磕绊绊的,还带着点奇怪的口音。

“师父您好,我们来这里,是想要许愿。”易邱漓也跟随着庄陌向前,礼貌说出来意,“不知道我们需要到你哪间去寻?”

沧戟寺当然不止眼前这一间殿,眼前的大殿虽然看起来特别宽敞,可它偏偏没有佛祖像,也没有特别正式的供品。

“就是这里了。”

年轻僧人摇摇头,说完。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纯铜佛像,毕恭毕敬地放上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供桌。

铜像刚一放下,周围的氛围气场却登时就有了变化。

依旧是寒风中云雾后静默伫立在山巅的老旧庙宇,却在这山中隐约透出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神性。

供桌前刚好摆放着两个绣着民族图案的蒲团,恰好够易邱漓和庄陌两人使用。

一切都是刚刚好。

就好像这里的主人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两个人到来一样。

在心中反复念过无数次的愿望此时再次于心中默念。

许久后,易邱漓和庄陌才从蒲团上缓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