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身上的金色丝线,在不停地抖动,摩擦震动,发出拟人的声音。
发音不准确,但它的意思,却通过神经桥接,精准地传入了林翳的脑海中。
“翳,不要乱杀人。以恶治恶,这不好。不是对恶人不好,而是会把向往阳光的你……拉入黑暗……”
林翳愣在原地。
他呆愣了片刻,突然就笑了。
是陆明阳,这只金色海星,就是陆明阳!
尽管它不记得前尘往事,不记得自己。
但他就是,那个曾经温暖过自己的人。
金色海星还在继续:“他们之前作恶,是身不由己,给他们一个机会……这样你以后想起,不会因为乱杀,而难受……”
林翳点点头:“好,我听你的,给他们一个机会!”
林翳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
他选择用枪,是因为这个东西,是刻在人基因中的,对死亡的恐惧。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莫羽尘的额头:“以前你被司徒暮种了心锚,做的事情并非本愿,也算情有可原。现在我问你……”
莫羽尘的心脏跳得非常快。
他甚至没能听清林翳的话,他的脑袋中,完全被过往的一幕幕充斥。
那是自己看着司徒暮对其他人笑,对其他人暧昧时的痛苦;
那是自己为了赢得司徒暮的一个赞许,而不顾一切帮他做事时的疯狂;
自己……怎么会那样?
怎么好像吃了迷魂药一样,做出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
还没等莫羽尘想明白,他的耳边,便响起了林翳冰冷的声音:“现在我问你,你是要为他死,还是要自己活?!”
莫羽尘想也不想,立刻大叫:“我错了,我之前不是……我想活,要活!”
林翳挥了挥手中的枪,示意他滚到一边去,别挡路。
莫羽尘赶紧手脚并用,爬到了旁边。
林翳走向下一个门徒。
徐心。
他已经解释过一遍,不需要再说第二遍。
他只是提着枪,抵住徐心的额头:“我只杀司徒暮的信徒,现在,用你的自由意志回答我:信他,为他死,还是要活?”
徐心的脑袋里空荡荡的。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是寄生的异种也好,还是导师的信仰也好。
他不能失去它!
他决不能背叛导师,他要回去,要用尽一切办法,再次兑换信仰。
徐心突然暴起:“我要杀了你,兑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