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洲水师中,有皇上的细作。”

段以澜低声道:“不下一万人,都是皇上安插在津洲的眼线。”

“现在这批将士由文亲王带领,已经开战了。”

孟辰沙目瞪口呆,任由段以澜将他扶起,和另外一个将士将他扶着向战场外走。

他心内简直惊涛骇浪。

皇上不但在京都有私兵,还在津洲有眼线?

这么多人,怕是早已渗入水师内部。

难怪!难怪得知人数相距甚远,皇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难怪!皇上说文亲王要去带一支只有他能带的兵!

因为这群“细作兵”,文亲王相当熟悉。

而这也是皇上给文亲王的考验,亦或机会。

若文亲王当真心存异心,那么这些“细作兵”很有可能真的与津洲水师同仇敌忾。

到时,失败的必是京都禁军。

€€€€但文亲王并没有。

他不但及时赶来救下自己的命,还亲自带兵冲杀津洲水师。

足以证明,文亲王绝无二心。

想通这些,孟辰沙忍不住长叹口气,轻轻笑了。

皇上为了保下文亲王,消除众人心中对他的芥蒂,可谓是用心良苦。

但其实没必要。

君要臣如何做,如何想,臣只需要遵守便是。

皇上若说文亲王是清白的,他们便必须承认。

可皇上没有一意孤行,而是让他们自己想通。

或许...这便是明君吧。

*

营帐中,迟淼绷着小脸,一直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甚至都渗了进来。

迟淼脸色发白,下嘴唇被咬的都破了个小口。

景刃在旁也是面目严峻。

这一仗是会胜利,但是谁都无法预知到会不会出现其他意外。

忽地,一只鹦鹉从营帐一角走了进来。

€€€€不是飞的,是踮着爪子一步一步走的。

见到它,迟淼眼睛一亮:“小鹦鹉?你怎么来的?不是飞不了多远吗?”

景刃默默装作自己是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