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摇风的目的也不是什么瓮中捉鳖,因为鳖不会在这个时候蠢到自己往锅里跳。

他种种举动,皆是在迷惑对手。

让对手以为,他只关注玄影阁,只在意玄影阁,从而隐藏他真正的目的。

也就是所谓的暗度陈仓。

不过叶谨安担心会有人来杀他们,依旧义无反顾离府了,说明他对李摇风有绝对的信任。

这种君臣关系,真的很难不让人感慨。

温亦情忽地问:“辰沙的腿如何了?”

“应当一月左右便可试着下地行走了,”叶谨安答道,“摔得倒不是特别严重,加上纪松的精心照料,痊愈速度很快。”

听到纪松,温亦情双眸微微一沉。

李摇风曾经给了叶谨安一包药,说强身健体。

€€€€实际上,那包药便是他后来能毒死王理的重要东西。

李摇风仅仅用了一包药,便让纪松相信他不信任叶谨安了。

王理的死,叶谨安的辞官,更让纪松深信不疑。

贺津和迟蕊下狱,也让陶隋以为自己计策成功。

李摇风已经将敌人麻痹到了一定地步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一网打尽。

当今这皇上的手段层出不穷,每一种还都不一样,实在是厉害。

当初那成安王李云竭,被李摇风算计到、死了,京都都无一人说皇上残害手足兄弟,阴狠无情之类的话。

温亦情再一次长长地叹了口气。

“谨安啊,师父以前并不明白,你和辰沙为何对皇上皇后如此忠诚,现在师父也明白了几分。”

叶谨安微微一笑:“师父,这其中不止有皇上强大的原因在。”

温亦情好奇道:“还有什么?”

叶谨安低下头,没作声。

还有......他的命是迟淼保下来的。

若不是迟淼说的那些话,求的情,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更别说什么太医令,什么孟大将军夫人了。

“我为皇上办事,也有阿竹的原因,”温亦情不由笑道,“阿竹日后会有多好的前程,都要看皇上。”

叶谨安:“师父我觉着你这话说得不对。”

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反驳温亦情:“鹤少爷会有何种前程,是要看他自己有多少能力。鹤老尚书不愿他依赖鹤家,您也不该有这种依赖皇上的想法。”

一旁的孟辰沙默默竖起大拇指。

温亦情愣了愣,忍俊不禁道:“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说得没错。阿竹年纪还小,能走多远,我便陪他多远。”

孟辰沙忽然又插嘴:“鹤少爷好福气啊...”

叶谨安瞪他一眼:“我和师父说话,你总打什么岔?”

孟辰沙眨巴眨巴眼,委屈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