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缺又躬身后退,刚退两步忽然一拍额头,“皇上!鹤老尚书还在门外候着呢!”

李摇风“......”

“朕看你也该告老还乡了,”李摇风凉凉道,“该记着的事记不住。”

“老奴知罪!”陆缺跪下磕头,“请皇上恕罪。”

“让他进来吧。”

“是。”

李摇风没有追究陆缺。

或许,陆缺是这几日看到御书房只剩鹤向卓一人,心内不忍了。

很久之前,陆缺便站在迟鹤两家那头。

€€€€还曾经说过一句:“若朝中哪位大臣最为忠诚,当属中书令迟大人。”

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对朋友的在意,是很难得的。

毕竟说不准,谁哪天便撒手人寰了。

鹤向卓进来的时候,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参见皇上...”

他提着一个鸟笼,面色复杂地说:“皇上,老臣这次来,是...是因为皇后娘娘喜欢的那只鹦鹉,死了...”

*

白林山。

距离段以澜说的七日,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

凌书掌心攥着叶谨安给的解药,迟迟不肯下口。

他不甘心。

也不相信。

段以澜究竟将他当什么?

在白林寺那段时日,他感觉得到段以澜是喜欢他的。

可喜欢,却给他下毒,还不来寻他。

这是想看着他去死吗?

凌书眼眶有些湿润,心中乱得像是被动物抓乱的毛线团。

€€€€院中,凌霁站在原地,紧紧捏着一封信。

凌洛牵着他的手,小声开口:“师祖...我们不去看看师叔吗?”

“阿书从小在白林山长大,师祖和你师父,还有其余师叔们都很照顾他,生怕他受一点儿委屈。”

凌霁面目严峻:“可他下山后,屡遭变故,还被那姓段的伤害,我绝对不能忍受。”

凌洛:“师祖...那这封信不给师叔了么...”

“什么信?”凌霁冷笑一声,“段以澜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写信的。”

“徒孙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