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在家里吃饭,没那么多规矩。”叶谨安道。
“是......”纪松这才迈开步子进屋。
他似乎有些局促,叶谨安不说话,他也不坐。
几个下人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才齐齐撤下去。
“纪大夫坐吧。”
“啊...是。”
两人在桌前落座,孟辰沙只能在榻上眼巴巴地瞅。
“还不知纪大夫是哪个地方的人?”叶谨安忽地问。
纪松平静地道:“魏城人。”
孟辰沙面色一僵。
魏城,是云州八城之一。
“其实要纪大夫一同吃饭,是有话想与纪大夫说。”
叶谨安慢条斯理地道:“我与辰沙商议过,决定日后请纪大夫居住在孟府,不必回医馆了。”
纪松一怔,急忙起身:“不不合适吧叶大人!我是医馆大夫,若...”
“莫急,”叶谨安笑笑,“师父说,纪大夫为人真诚,仁心仁德,打算收纪大夫为徒。”
“太医署内的职位,我倒是也能给纪大夫安排。”
纪松呆住。
“你救了辰沙,对我们都是大恩,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报答。”
纪松:“不...”
“不必惶恐,”叶谨安一抬手,“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闻言,纪松眸中闪过一丝波澜,不着痕迹。
他在两人面前跪下,恭敬地磕了个头:“多谢皇上,多谢叶大人,孟将军。”
孟辰沙终于忍不住开口:“别跪了,都说了这是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他心口发堵,话也说不完。
若不是先帝,纪松或许也能在孟府平安成长。
虽然生母身份不够高贵,但他相信,他和母亲会善待两人。
不说纪松会有多高的官职,多好的未来。
至少能让他衣食无忧。
不至于到今日这样,还需要给他下跪。
孟辰沙深吸一口气,又补一句:“纪松,你日后在府里不必太拘谨,我和谨安当你是自家人。”
纪松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忽地落下两滴泪来。
他伸手抹抹眼睛,哽咽着说:“草民...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