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这个,他恐怕也无法这么快走出来。

迟曜也算得上无疾而终,是带着笑离开的。

所以悲痛归悲痛,为他开心也是有的。

“皇上驾到€€€€”

迟淼慢慢抬头,望向步履生风的帝王:“夫君...”

霜凝迅速退了下去。

李摇风看他几眼,也毫无形象地坐到蒲团上,将他搂到怀里,双手从后揽住他腰。

“都包好了?”

迟淼:“嗯,也不知道够不够祖父吃。”

“不够的话,待来年忌日,我们再多给他准备一些。”

迟淼手一顿,慢慢回头看向他:“夫君,我的冠礼是不是要推迟了?”

“无妨,”李摇风轻轻笑了,“淼淼,其实冠礼并不是一定要在你生辰当日举行的。”

迟淼:“啊?”

“在你生辰前十日,会为你占卜冠礼吉日,可能会提前,也可能会推后。”

“若这一旬未有吉日,便占卜下一旬,直到有吉日。”

“哦...”迟淼似懂非懂地道,“也就是说,今天并不是我的冠礼举办时间,只是我生辰?”

李摇风:“对。”

“我明白了~”

李摇风眸色一闪。

€€€€其实取字,也该是冠礼之时再取的。

但迟曜应当是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等不到迟淼的冠礼了,所以才将为他取的字提前说出来。

李摇风在心内叹口气,握住迟淼的手,轻声说:“淼淼,之前我生辰,你祝我生日快乐。”

“我本想同样的话也对你说,但文穆公刚薨便祝你快乐,我实在说不出口。”

迟淼眼眶一酸,默默低下头:“夫君,对不起。”

“若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来说。”李摇风静静注视着他,“淼淼,我本准备了很多话,很多花头想给你过生辰,可现在,都无法实现了。”

“呜...”迟淼越听越难过,忍不住又哽咽起来,“夫君...我想祖父,我想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

李摇风把他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搭在他颈窝,嗓音里带着安慰:“逝者已逝,生者要带着他给的那份祝福,坚强地走下去。”

迟淼:“夫君,你这话说的好文艺,像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

李摇风“......”

他这辈子也没说过这种话。

迟淼不说还好,一说他也觉得有些许尴尬。

但他已经很努力在安慰迟淼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