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津若实在不想活,他也不会怪他。

生死有命,他尽力便够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要的选择。

€€€€这是鹤竹说的。

想到鹤竹,温亦情又拿起纸笔,准备给鹤竹写封回信。

他这次去寻冰参,将那还在京都的小鹤竹吓得够呛,差点儿便想来找他了。

他得让鹤竹先放下心来。

谁知纸笔刚拿起来,门外便传来了青魂的声音。

“温神医!有人求见!”

温亦情好奇扭头:“何人?”

门被推开,一身着夜行服的人站在门口。

“你是?”

黑衣人走进屋内,关上门,又摘下面罩:“温神医,我是迟蕊。”

温亦情大惊:“迟蕊?迟蕊不是早就......”

“此时说来话长,”迟蕊叹道,“现在我必须要让贺津活下来,温神医,劳烦您准备一剂猛药。”

温亦情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起身出门:“我知道了。”

他离开后,迟蕊迅速跑到床榻边蹲了下来,抓住贺津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夫君...夫君!你睁眼看看我!我还活着,我没有死!”

贺津依旧昏迷着,没有任何反应。

迟蕊抓着他的手贴在脸上,眼泪顺着指缝滑落。

“夫君,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若再离开,我怎么办...”

她就这么跪在地上,一声接一声呼唤贺津。

直到一个时辰后,温亦情带着药碗回来:“夫人,若此药下去平国公还未醒,便回天乏术了。”

迟蕊哽咽着道:“我明白,给我吧。”

温亦情脑中全是疑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药灌下去,迟蕊继续哀声呼唤着自己的夫君,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温亦情的神色愈来愈复杂。

迟蕊既然活着为何不早早出来与贺津相见呢?

若早出来,事情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吧?

这中间究竟有多少事......

“夫君!”

迟蕊忽然声调抬高,欣喜地直起身子:“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