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拽着衣摆,小心翼翼地从稻草堆上起来,又走到他身边。

“不知去哪儿,便先在此处落脚了。”

凌书愣道:“这算什么?我们这是私奔么?”

南吕身形一顿,幽幽地瞟了他一眼:“脑子睡傻了是吧?你不报官说我拐带孩童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又不是孩童,我都十六岁了,”凌书撇嘴,在他身边坐下,“南大哥,你最终还是选择离开啊?但你走就走,为何带上我?”

“不带上你,你还能活?”南吕淡淡道,“你是我带回凤临寺的,我若消失,你必逃不过去,甚至可能被严刑逼供。”

“这样啊...”

凌书直勾勾地盯着火堆上烤着的野鸡,喉结滚了滚:“既然这样,你以后去哪儿都得带着我 ,不然我一个人无依无靠,被抓回去怎么办?”

南吕沉默不语。

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这小道士怕是只有在他身边才最安全。

啧。

早知道不救了,救了个拖油瓶回来。

见南吕不作声了,凌书便得逞地再次向他靠了靠:“有点儿冷~”

南吕一只手按住某人要凑上来的肩膀,冷冷启唇:“这穿野鸡的木棍又细又长,正好能将你脖子捅个对穿。”

凌书“......”

好冷漠一人!

自小被宠大的他还没见过这种人!

他那些师兄别说撒娇了,就是口气稍微软一点,他们都把好吃的给他。

怎么这段以澜油盐不进呢!

“我只是有点儿冷...”凌书委委屈屈地道。

南吕停顿片刻,将外衫脱下,扔到他头上:“穿。”

“我穿这个你穿什么啊?”凌书一脸茫然,“你光一件内衫怎么扛得住...”

“你废话这么多?”南吕阴森森地瞟他。

凌书急忙将自己裹住,没再说话,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其实他觉得段以澜的冷漠都是外表上的。

若当真铁石心肠,怎么会把他带走?

而且还特意寻了那么多稻草让他睡,没将他直接扔到地上。

明明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凌书为自己发现了南吕的真实性子而窃喜,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南吕刚将野鸡拿下来,扯下一块儿鸡腿递到他面前。

结果听到这两声偷笑,又将胳膊撤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