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缺立刻了然垂头:“老奴遵旨。”
他躬身后退,出门后便将李摇风的意思告诉了青魂。
青魂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去办。”
陆缺:“好。”
青魂再次离了宫,将消息递给了贺津贴身的小厮。
此时,贺津正在厨房里守着药罐。
小厮附耳说了两句话,贺津却皱起眉:“皇上想要成安王的伤短时间内无法痊愈?可区区剑伤,再拖也拖不了多久。”
“可这是皇上的意思,郎主,我们该如何做?”
“不可,”贺津紧紧拧眉,“这是我得到成安王信任最好的机会,此时给他下毒,岂不是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小厮:“那郎主的意思是...抗旨?”
贺津:“你去告诉青魂,此事我不能遵旨,待事情结束,我自会向皇上请罪。”
“是。”
€€€€青魂将贺津的话原封不动禀告给了李摇风。
可李摇风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容还越来越大。
“很好,”他赞叹出声,“贺津此人能忍辱负重,且在这种关头还有胆子忤逆朕,不愧为贺老国公唯一的儿子。”
青魂疑惑道:“可皇上,京都中人对平国公的评价,都是说他胆小怕事,不...不像个男人。”
“你觉着他是吗?”李摇风反问道,“他与迟蕊感情甚笃。迟蕊难产而死,他悲痛至极,却能在极短时间内振作起来,更是能迅速做好应对之策。”
“贺津此人...不简单啊...”
青魂怔了怔:“皇上,您早知平国公本性,所以才将迟小姐赐婚于他?”
李摇风含笑点头:“早在三年前,朕便起了拉拢迟鹤两家之意,迟蕊的赐婚,是朕试探迟家的第一步。”
青魂:“您发觉迟家并未对迟小姐的婚事持反对意见,便再一次下旨要迎娶皇后娘娘?”
提到迟淼,李摇风唇边笑意渐深。
“与迟淼成婚前,朕并未见过他。”
“若硬要说,娶他的目的,不过是要迟家走上两难之地。”
李摇风径自说道:“但迟曜是个识时务的人,他知道朕的想法,也知道迟淼是迟家唯一的血脉,却没有表露出一丝不满。”
“所以,迟鹤两家的倒戈,是朕的意料之中,也是迟曜的心之所向。”
“啊...”青魂心内有些复杂,甚至不知该如何回帝王的话。
虽然帝后成婚前都未见过对方,但婚后,到现在接近半年的时间,两人的感情却能越来越好。
或许,这就是常人口中的缘分。
此时,他也对帝王的心思有了个更深层次的了解。
天下人都说李摇风是暴君,是弑父杀兄的罪人,是心狠手辣之人。
可李雪落,兰氏,姚宏,周向禹的死,全部都是光明正大的。
李摇风根本没有如旁人口中说的那般,一个不开心便随意将人杀了头。